第36章

但他的瞳仁卻帶著赤裸裸的目的,滿眼寫著‘吃了她。’

謝嶼舟薄唇輕啟,「求我。」

宋時微伸出腳踢他,「我才不求,男人不能慣著。」

她作勢要跳下來,男人快她一步,掀開裙襬,單膝蹲了下去,按住她的腿。

曖昧的一角,宋時微的雙手撐在桌面,指甲摳上去,夾住他的頭。

杏眼迷離,氤氳出朦朧的水霧。

謝嶼舟含糊問:「別人願意這樣伺候你嗎?」

「願意。」宋時微偏要補充一句,「比你做得好。」

男人手背的血管蜿蜒向下,青筋凸起,死死握住她的腳踝。

他的掌心溫度高,似乎被火烤。

光線明亮,在宋時微沒有緩過勁的時候,他將她抱在懷裡,翻了一個面。

宋時微驟然失聲,懷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支撐,胳膊肘架在桌子邊,承受不容小覷的力量。

她成為砧板的魚肉,並不認輸,「你這些年去哪進修了?和誰練的啊?」

一句話支離破碎。

謝嶼舟:「吃醋還是嫉妒?」

宋時微:「都不是,我要謝謝她,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比七年前好多了。」

謝嶼舟嗓音喑啞,「你前任可不怎麼樣?依舊這麼敏/感。」

「唔。」後面的話宋時微沒辦法說出來。

她又變了一個方向,嘴巴被堵住,嗚咽聲從嘴角溢位,指甲陷進他的肉裡。

謝嶼舟似是取笑,「還是這裡,七年都沒變。」

就像男人骨子裡的兇狠勁一樣,從未變過。

鏡子裡的他們上半身穿戴整齊只有輕微凌亂,被梳妝檯掩藏的部分無法直視。

宋時微無法將現在的謝嶼舟與七年前的他聯絡在一起。

那時的他純情多了,頂著爆紅的耳朵親她,連線吻都不會,更不用說其他事。

在失控之前,嗓子啞得像砂礫,眼睛泛紅,還再三和她確認可以嗎?不會後悔嗎?

和致力於渣別人的富二代完全不同。

她那時怎麼想的?

好像是想確認他的感情,或者單純就是想和喜歡的人做/愛做的事,內心深處就不是一個乖乖女。

謝嶼舟為什麼會同意和她開房呢?

從小順風順水的人,遇到的唯一的變數來自於她,聽她的話表面裝不熟,謝師宴逃跑去開房,還做了一整晚,哪個都不像他會做出來的事。

宋時微的思緒漂移,在現實與過去之間徘徊,陡然一下,謝嶼舟冷聲問她,「又在想誰?」

「沒想誰。」

她的脖頸向後仰,露出好看的天鵝頸,炙熱的呼吸均勻灑落,眼前出現許多幻影。

宋時微猛然想起一件事,有一年去山上挖菌子,吃了沒熟的蘑菇,就是這樣。

朋友看到的是各種蟲子蜈蚣啥的,她看到謝嶼舟和別人談戀愛。

她那時覺得自己要死了,撥通了他公寓的電話,想告訴他她的苦衷,想見見他,想和他道歉,想說的話有很多,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聽。

等到她清醒之後,又不敢再撥通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謝嶼舟現在恨她報復她是應該的,但是忍不住泛起酸楚。

突然,「謝嶼舟。」

宋時微的思緒被那時的情緒佔據,雙臂緊緊環住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怎麼哭了?」

謝嶼舟不知道她怎麼了,剛剛和他互懟的人,怎麼突然哭了,他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我輕輕的。」

明明知道可能是她的把戲,偶爾的示弱是有求於他,每次都忍不住上當。

原本想得教訓她的手段,瞬間化為烏有,不捨得動她。

宋時微嗓音哽咽,「你抱抱我。」

今天好像不太一樣,謝嶼舟停下來,回抱住她,「痛嗎?那我輕點。」

宋時微搖搖頭,「我不喜歡這樣,我想你抱我。」

謝嶼舟撫拍她的後背,「好,我抱著你了。」

在他的安撫之下,宋時微緩好了情緒,鬆開謝嶼舟,回想剛剛的自己,被菌子奪取意識了吧,她催他,「你繼續吧。」

「好。」謝嶼舟不敢再懲罰她,吻掉她的眼淚。

時針轉了兩圈,宋時微和謝嶼舟回到臥室,「你不是每天11點睡覺嗎?」

果然做老闆的人,精力旺盛,無論前一晚怎麼熬夜,第二天雷打不動地早起。

謝嶼舟一本正經說:「夫妻義務是婚姻的必備條件。」

宋時微的眼皮在打架,慢慢闔上眼睛。

夢境是睡前發生的事情的潛意識,宋時微也不例外,夢裡陳敘白告訴她,謝嶼舟不會娶她,他那樣的公子哥,就是和她玩玩。

她和他爭辯,「敘白哥,不是的。」

反駁得沒有底氣,他們是不相配,沒人會看好他們。

半夢半醒間,謝嶼舟被她的聲音吵醒。

連睡夢中都在喊別人的名字,刪了聯絡方式,阻止不了他們見面。

她和陳敘白的交情不一般,唯一一個她不會避嫌、會說笑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