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今天的角色互換,變成謝嶼舟等她。

很明顯,他在記昨晚的仇,等她回來,將她吞吃入腹、一網打盡。

宋時微聞聞身上的味道,花椒、辣椒和牛油的香味揮之不去,甚至連頭髮絲都浸透了火鍋的味道,「我先去洗澡。」

逃也逃不過,不如老老實實認栽。

兩人的肩膀錯開之時,謝嶼舟強勢拉住她的手腕,眼神晦暗,「一起。」

宋時微拒絕,「不了,我還要洗頭。」

她自然知道他存了什麼心思,只是,沒有在淋浴間試過,滿打滿算,她的性.生活只有兩晚。

僅有的兩晚卻是驚天動地、不眠不休。

「我幫你洗。」謝嶼舟態度強硬,從結婚以來,他一貫如此。

宋時微呵斥他,「你是不是被人伺候慣了?這麼想伺候別人。」

「你哪裡我沒看過?還怕我看?」男人的臉要貼到她的臉上,氣息肆意橫行,糾纏在一起。

驢唇不對馬嘴,和他溝通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隨你吧。」宋時微丟下一句話,去找睡衣。

熱水自蓬頭流下,謝嶼舟沒有做其他過分的事情,和之前一樣,認真給她洗澡,眼神清透,沒有任何邪念。

難得!

頂燈太過明亮,坦誠相見,兩個冷白皮的人,絲毫沒有隱私可言。

不知是熱水浸泡,還是害羞所致,宋時微的臉頰染上一抹薄紅。

她盯著他的手法發呆,擠兩泵洗髮水,在掌心打出泡沫,輕輕抓搓,溫柔且熟練,一點都不像他。

事出反常,宋時微只覺得今晚謝嶼舟奇怪,指不定想什麼法子懲罰她。

在她出神之際,謝嶼舟突然出聲,「在想什麼?」

宋時微茫然,「沒想什麼。」

謝嶼舟沖掉她頭頂的泡沫,又問:「在想別人嗎?」

他的語氣稀鬆平常,聽不出特別的意思。

宋時微不明所以,「啊?」

微張的紅唇剛好給了謝嶼舟可乘之機,他俯身攬住懷裡女生的腰身,嘴唇向下一壓,完美堵住她想說的話。

宋時微被逼到角落裡,男人扣住她的手背,貼在瓷磚上。

他咬她的嘴巴,舔她的耳垂。

在吻裡品出了一絲狠厲的意味,以及濃厚的侵佔慾望。

背後是冰涼的瓷磚,冰得她一激靈,眼前是充滿雄性荷爾蒙的男性肉.體。

謝嶼舟不著急,慢慢折磨她,沐浴露抹在每一寸部位,特殊部位特別「照顧」。

宋時微的嘴巴被堵住,完全被壓制。

那天她怎麼玩了他,今天他就怎麼對待她。

情慾是不講道理

的東西,迅速滋生,像被螞蟻齧咬。

謝嶼舟鬆開她的嘴巴,「求我,就給你。」

宋時微偏過腦袋,表示她的不滿,咬住嘴唇不鬆口。

她不求他,謝嶼舟反而反其道而行之。

猝不及防的一瞬,宋時微眼前暈眩半秒,差點咬到他的舌頭。

舌尖攪動口腔內的津液,又是說不出的滿足。

然而,僅僅持續數秒,謝嶼舟又撤出去,唇與唇之間拉出銀絲。

無人在意的地方,亦如此。

男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沖掉兩人身上殘留的泡沫。

宋時微忍不住罵他,「謝嶼舟,你現在真的是……」

「是什麼?」

謝嶼舟的喉嚨溢位輕笑,「彼此彼此。」

故意讓她嚐到一點點甜頭,不解決她的慾望,腹黑的天蠍男。

謝嶼舟好心扯下浴巾,披在宋時微身上,「別凍著了。」

「你是不是不行了?」宋時微試圖採用激將法。

男人反而說:「是,你做好守寡的準備。」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宋時微踩他一腳,猶如螞蟻碰瓷,帶不來一點疼痛。

她穿好睡裙,包裹幹發帽坐在椅子上吹頭髮,奪過男人手裡的吹風機,「給我。」

終究是沒有奪過他。

宋時微的長髮在謝嶼舟手裡飄揚,髮絲穿過他的指縫,從鏡子裡看到男人的表情,許是洗過澡的緣故,眉眼間沒有往日的冷冽,添上一絲柔情。

刨除掉他的記仇,現在是難得的溫情時刻。

長髮八分乾的時候,謝嶼舟將吹風機扔到一旁,掐住宋時微的腰,抱在桌子上。

「你幹嘛?」

「你。」

簡單一個字,宋時微心裡咯噔一下,「你的技術又不行,中看不中用。」

男人將她困在懷裡,宋時微彷彿被那黑眸定了身、點了穴,眼睛直直回視,被他的視線牢牢鎖死。

就像她的人,同樣被箍住。兩個人像在較勁,誰都沒有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