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謝嶼舟走進包廂,冷厲通知,「梁景翊,你只有十分鐘。」

他沒有和宋時微說,梁景翊約了他。

之所以赴約,是為了找尋過去七年的突破口。

他不相信單單因為他爸的話,她就不告而別,舉家南遷,杳無音信。

梁景翊懶散靠在椅子上玩遊戲,勾起嘴唇,「謝總這麼忙,能有時間照顧微微嗎?」

謝嶼舟的指節輕釦桌面,眼神掃過去帶有濃濃的佔有慾,「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些,宋時微是我太太,別再打她的主意。」

比起傅景深,梁景翊太幼稚。

傅景深只是從小和他鬥習慣了,想給他添點堵,形不成風雨,眼前這位是真的沒有道德。

「那又如何?」

遊戲輸了,梁景翊收起手機,「我很喜歡她,可惜她心裡沒我。」

「你約我出來,是讓我聽你表白的?」

世界荒唐成這樣了嗎?當著他的面表白他老婆。

梁景翊:「我又不找虐,昨天見得匆忙,我只是想知道我究竟輸給你哪裡了。」

謝嶼舟幾不可查地揚起眉峰,「那可太多了,她不喜歡幼稚的人,不喜歡異地戀,總之,她不喜歡你。」

有合法身份的人說話就是有底氣,「她說她一定要回南城,你知道為什麼嗎?」

謝嶼舟沉默,她為什麼一定要回來?而媽媽還在臨港。

梁景翊:「看吧,你也不知道。」

「你也不是最後的贏家,我聽過她給一個人打電話,很溫柔。」

那是某一年的跨年夜,所有人忙著跨年玩,她在賣小玩意。

漫天的氣球升空,她的眉眼彎成漂亮的弧度,溫柔地祝福電話另一頭的人「新年快樂」。

那時他才知道,她的心裡一直有一個人。

是誰?謝嶼舟陷入沉思,他沒接到過她的電話,男人面上不顯,「你怎麼知道不是我呢?」

梁景翊:「因為他說了那個人的名字,我又不耳聾,所以我們都輸了。」

他是輸家,謝嶼舟也只是得到了老公的身份。

謝嶼舟表面波瀾不驚,「和我說說她這幾年。」

梁景翊看他的眼神充滿真誠,「行吧行吧,看在我們同病相憐的份上。」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梁景翊言簡意賅說了他知道的情況,看似吊兒郎當,實際條理清晰,重點明確。

「就是這樣,她有捷徑的,除了中年老男人還有很多富二代追她,她拒絕了每一個男人。」

當然也包括他。

梁景翊上下打量謝嶼舟,人模人樣,一個繼承家族企業的富二代,「真不知道你使了什麼花招,讓微微和你結婚。」

謝嶼舟字斟句酌強調,「是她向我求的婚。」

語氣裡夾雜藏不住的得意。

梁景翊吃驚地看著他,憑什麼?!

「我真的不介意做第三個人的,反正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謝嶼舟掀起黑眸,「我介意,我太太更介意。」

說話也要宣示主權。

他站起身,‘咔噠’扣上袖釦,「梁先生隨便點,我回去開會。」

梁景翊邊吃飯,邊心塞。

來南城看看宋時微過得好不好,順便看看那個男人,結果她和別的男人結了婚。

他連候補都算不上。

宋時微是在梁景翊飛機起飛後才知道他已經離開了南城。

給他傳送了一條資訊。

【祝你今日無憂,明日無礙,熠熠生輝。】

謝嶼舟從梁景翊口中得到了關鍵的資訊,結束和他的對話,乘專梯直抵辦公樓頂層。

看見孟新允,腳步微凝,問:「宋時微在做什麼?」

「改方案吧。」

孟新允無聲補刀,「老闆您早上剛駁回的報告,您忘了嗎?」

鐵面無私直接打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公私分明得非常好,這樣公司才有前途。

至於老闆回家會不會跪鍵盤,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45層策劃部,喬言心抓緊時間改報告,她像是驢子,被人鞭策走,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點,卻不能走。

她拉著宋時微去樓下買晚餐,更重要的是想出來透口氣,腦袋裡進入太多東西。

喬言心抓著頭髮,哀嚎,「方案改了多少版了?」

宋時微:「8版,第9版在路上,而且今晚要改出來。」

喬言心:「我只想摸魚,奈何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看看我們能打破修改記錄嗎?老闆

會說還是用第一版嗎?」

宋時微:「應該不會,他會想辦法逼我們修到滿意。」

就謝嶼舟的性格,不會將就和湊合,寧願自己動手,也不會隨便找一個方案糊弄。

喬言心望望四周,小聲吐槽,「謝總真的,他是機器出身嗎?怎麼什麼都能看出來,什麼都懂。」

宋時微附和,「他可能就是機器人,刻板無趣。」

她還想說下去,喬言心拉拉她的衣襬,「謝總好,孟助好。」

宋時微面不改色,「謝總、孟助。」

謝嶼舟頷首,視線定在宋時微的手上,「一起買單。」

黑眸側瞥,示意孟新允付錢。

宋時微拿了麵包,心安理得接受,「謝謝謝總。」

被當事人直接聽到吐槽的話,還是公司的老闆,喬言心想原地去世。

走出店裡,她仍心有餘悸,「謝總從哪裡冒出來的,你說他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