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間距離浴室僅有幾步之遙,兩腿離開地面,沒有支撐點,宋時微所有的依靠在男人身上。
謝嶼舟抱她怎麼這麼輕鬆,手臂肌肉凸起,隔著白色襯衫能夠感受到他繃起的力量。
繃直的何止是肌肉,還有他的臉色,陰鬱耐人尋味。
宋時微纖細的手臂搭在他的脖頸,從胸前環繞。
她嗔他,「謝嶼舟,你放我下來,我不需要你幫我洗,我自己會洗澡。」
「是嗎?」
謝嶼舟垂眸看他,驀然輕笑。
男人的語氣分明說的是「你不會」。
浴室的玻璃門被他用腳踢上,宋時微腳底沾了地,旋即被謝嶼舟困在他的懷裡。
腰窩抵著洗手池,男人的身影壓下來。
謝嶼舟的深邃黑眸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黑夜裡穿行的獵豹遇到完美獵物的眼神。
白熾燈光源被男人寬大的身形遮去大半,薄唇輕啟,「時時,我幫你脫,還是自己來?」
宋時微抱緊雙臂,環在胸前,「我拒絕。」
謝嶼舟慢條斯理又強硬地撥開她的手臂,在雪紡上衣面前蹙眉。
不是帶紐扣的款式,不好直接脫掉。
鏡子照出頸後的紐扣,男人俯身靠近宋時微,她臉一轉,躲了過去。
謝嶼舟沉穩的嗓音湊到她的耳邊,「我沒想親你。」
「我怕你偏了。」
隱形紐扣小巧玲瓏,和宋時微的耳垂很像,薄薄的一片費了些功夫。
只是
,謝嶼舟不著急完全脫掉她的襯衫,鬆鬆垮垮搖搖欲墜掛在臂彎,露出清冷的肩頸。
他的眼神上下審視,不斷在女人的臉上逡巡。
臉頰染上紅暈,還要倔強瞪著他,
「幫我脫掉。」
宋時微紋絲不動,兩手環抱在胸前。
謝嶼舟強勢拽住她的手,帶在皮帶的位置,他握住她的手,解開皮帶。
宋時微不情不願抽出皮帶,扔在地上,腦海裡冒出一個念頭,總有一天要系在他的手腕。
謝嶼舟看出她的走神,淡瞥皮帶,「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宋時微被帶著解開襯衫紐扣和袖釦。
謝嶼舟直言挑破,「想把我綁起來。」
「不止。」宋時微不隱瞞,吐了一口呼吸,「還有抽你。」
「原來時時喜歡這種啊。」
男人的話音剛落,手掌落在她的臀部,重重打了幾下。
又上手揉。
緞面半身魚尾裙瞬間留下褶皺,一層一層層層交疊的指印。
宋時微惡狠狠睇他,「謝嶼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看著眼前惡劣的男人,無比懷念純情的他。
找位置找了半天,一貫穩重的人,急得掌心冒汗,找到了又不敢貿然進去,最後敵不過慾望。
結果,沒堅持兩分鐘。
謝嶼舟聲音冷了下去,「以前,什麼樣?被你勾勾手指就心甘情願和你裝不熟,還是撓撓手心就上去伺候你。」
宋時微和他嗆聲,「你情我願的事,而且你也很舒服,謝總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謝嶼舟手掌向下探,解開裙子的隱形拉鏈,沒有包裹的裙子落下了地上。
蓋在兩人的腳面之上。
男人修長的指節順勢勾掉白色碎花,「被女人睡又被拋棄是唯一一次。」
宋時微恍然大悟,「那被女人睡不是唯一一次嘍。」
她也是會做閱讀理解的,也是慣會氣他的。
「怎麼不說話了?還有誰敢睡謝總啊。」
「你臉好紅。」謝嶼舟打量宋時微的臉,原本像剝了殼的雞蛋,現在像他看到的水蜜桃。
浸透了粉紅的顏料。
宋時微受不住他直白的眼神,雖然現在沒有遮擋的必要,守得住上面,守不住下面,但下意識的本能反應讓她捂住身體。
羞澀完全暴露在他的眼中。
男人開啟淋浴間的龍頭,溫度適宜的水從蓬頭灑下,混著他低冽的嗓音,宋時微瞬間被澆透。
「時時,從哪裡開始洗?」
宋時微閉口不答,她的手臂被撥開,在胸前撕開了一道裂縫。
謝嶼舟在手心擠上沐浴露,絲滑的液體變成綿密的泡沫,不借助沐浴球,上手揉搓。
「耳朵。」
「脖子。」
「鎖骨。」
每一處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宋時微忍無可忍催促謝嶼舟,「你洗快點。」
上腳踢他的腿。
她的那點力氣,在他眼裡,還不如家裡的貓。
「時時,省點力氣。」男人在某一處停下,「好像變了。」
宋時微杏眉蹙起,「什麼變了?」
謝嶼舟悠悠感嘆道:「一隻手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