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騙子。」藥不是在嘴裡化開,怎麼可能還有味道。

謝嶼舟撫平她凸起的眉頭,肯定道:「你關心我。」

宋時微嘴硬,「你是我老公,我現在不想喪夫,不想二婚。」

「你沒事的話就上去。」

她又下了逐客令。

關心就行,無所謂什麼理由。

男人紋絲不動,耍起無賴,宋時微拿他沒辦法,由他躺一會兒。

「傅景深是不是表面大張旗鼓和你合作,實際重點在佈局別的行業啊。」

謝嶼舟:「看出來了啊。」

宋時微理性分析,「因為飲料前景沒有其他得大,利潤一般,也不是重點扶持的行業,影響力不行不利於進入董事會,不過,你怎麼還願意?這麼重視,不擔心嗎?」

從傅景深一整天的表現來看,他不上心,準確來說,沒那麼上心。

謝嶼舟微勾唇角,「擔心我?」

宋時微睨他一眼,「我不想失業。」

「不會讓你失業。」謝嶼舟說:「他想演戲,就陪他演演,不過他不完全是玩,傳統行業有傳統行業的優勢,互利共贏。」

他抬眸問:「你對茶做過研究?」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沒有牽手沒有擁抱,屬於他們難得的溫存時光。

「大學的課外實踐做過一點點研究,屬於瞎貓遇上死耗子。」

除此之外,還有奶茶兼職帶來的知識積累,她不想他知道,那段昏暗的日子。

謝嶼舟恍然感嘆一句,「傅景深是死耗子。」

宋時微:「?」她沒這個意思。

「你可真會做閱讀理解。」

她轉回正題,「傅家的茶園,從茶本身來看品質是不錯的,只是沒有那麼出名,身價與營銷有關,要花費金錢。」

自媒體時代,做得好的不如營銷好的,找幾個探店博主網紅一炒作,身價水漲船高。

謝嶼舟同意她的觀點,「質量好是基礎和根本,其他是錦上添花。」

宋時微抬眼看男人的神色無恙,面色紅潤,「你好了嗎?可以上去了嗎?」

謝嶼舟:「宋時微,你不累嗎?說這麼多話。」

「所以你快回去,別影響我睡覺。」宋時微打了一個哈欠,掀開被子躺進去。

謝嶼舟自嘲笑笑,「這麼怕和我扯上關係?和別的男人就沒關係。」

繞了一圈,繞回最初的問題。

宋時微強調,「我都怕,還不是你的錯,你倆有過節,自己解決,不要連累我。」

謝嶼舟:「我倆沒過節。」

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加上敵不過睏意,宋時微索性說:「你想待就待吧。」

謝嶼舟脫掉襯衫,擁住宋時微,「我沒帶睡衣,放心,洗過了。」

宋時微閉上眼睛,掩耳盜鈴。

「又不是沒見過。」

「忘了,多久的事了。」

「那你找一下記憶。」謝嶼舟牽著她的手,摸上他壘塊分明的腹肌。

宋時微貼上去,久遠的記憶回籠,肌肉比那時候更硬,「想不起來,睡了。」

時間真是害人的東西,能把一個純情男生變成厚臉皮的男人。

清晨六點,謝嶼舟生物鐘響起,懷裡的女人睡得香甜,他拿開她的手臂,輕輕下床。

在她額頭上落下輕柔的吻,離開房間。

電梯在三層開啟,裡面只有一個人。

謝嶼舟面無波瀾抬腿走了進去,頷首示意。

傅景深首先打破沉默,「謝總,好巧,這麼早就起來了啊。」

一句話意有所指。

謝嶼舟回懟,「傅總,你不也這麼早,彼此彼此。」

電梯緩慢向上行,兩個男人並排站立,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湧動。

傅景深幽幽開口,微微側身,「我怎麼記得謝總不住在三樓。」

謝嶼舟的語氣無奈,寵溺意味十足,「沒辦法,太太晚上睡覺需要哄,傅總單身,自然不知道這些。」

傅景深:「看不出來宋小姐是這樣的性格。」他只用‘宋小姐’稱呼,從不用‘謝太太’。

謝嶼舟和他強勢對視,薄唇輕啟,「畢竟面對老公和麵對朋友是不一樣的,真實性格只會展現給親密的人。」

‘叮’電梯抵達頂層,謝嶼舟先踏出去,保持平和的笑,「傅總結個婚就明白了,我到了。」

「謝總說的我都要期待了。」傅景深:「回見。」

宋時微醒來,旁邊已沒有男人的身影,不知道有沒有被人看見。

群裡安安靜靜,八卦群亦如此,是安全的。

每個部門的側重點不同,第二日的考察偏自由行,隨意行動。

而謝嶼舟和傅景深單獨會談。

兩天的考察落下帷幕,回程飛機謝嶼舟老老實實坐他的商務艙,沒有給她升艙。

宋時微旁邊坐了一個採購部的姑娘,叫南枳,挺有趣的名字。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偏要把南和枳結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