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蔣俊明著急出聲,「要接通了,別暴露了啊。」

影片接通,宋時微神秘兮兮問:「雅嫻姐,你猜猜我在哪兒?」

下午的照片被謝嶼舟打斷,沒有傳送成功。

秦雅嫻怒斥她,「你竟然趁我培訓悄悄溜回來。」

宋時微佯裝委屈,「你都沒和我說你要去培訓,但是俊明哥都知道。」

秦雅嫻吐槽,「臨時湊數,你是不知道我一天都在坐車,人快沒了,蔣俊明今天休息,大早上奪命call我,快快快讓我看看你老公。」

她要好奇死了,倒要看看哪個男人魅力這麼大。

宋時微舉起手機,攝像頭對準謝嶼舟的側臉,對面爆發一聲感慨,「有品味,極品男人啊。」

原攝像頭雜亂的光線對他有了優待,配她朋友綽綽有餘。

「難怪你……」一句話沒說完,影片對面有個男人喊秦雅嫻,好像要討論什麼資料。

「等我開會回來,大晚上還要研討,有病。」

「好呀,拜拜。」

宋時微結束通話影片,回過頭看謝嶼舟,被嚇了一跳,男人露出的半截手臂上,不知何時起了密密麻麻紅色的疹子,脖頸上似乎也有。

看著屬實駭人。

「謝嶼舟,你過敏了。」

蔣俊明定睛一看,「還真是,我來打車,快去旁邊的醫院。」

和飯店老闆熟悉,迅速付錢買單,前往醫院。

每天都有許多外地遊客吃海鮮過敏就醫,醫生已然習慣,謝嶼舟的疹子面積過大,建議吊水。

宋時微取了吊瓶,「俊明哥,你先回去吧,明天還有訓練,我對這很熟悉。」

蔣俊明哪能放心,「我和你一起。」

宋時微:「真不用,你還要為人民服務呢。」

蔣俊明拗不過宋時微,看著他們紮好針離開,走之前叮囑萬一有事一定要打他電話。

深夜小小的輸液室,冷冷清清寥寥幾個人,宋時微擔心地蹙眉,一直未曾放下。

謝嶼舟率先開口,「沒能如你的願,升官發財死老公。」

緊張的心情被他一句話打斷,「閉嘴,老實吊水。」

恰巧,葛書韻打電話詢問謝嶼舟過敏的事,宋時微瞥了一眼,「沒事,活著呢。」

左手打吊瓶,右手回工作資訊,不愧是總經理。

葛書韻:「你這丫頭。」

宋時微幽幽說:「我說的是事實,媽你早點睡吧,吊了水就沒事了,別擔心。」

再看一眼他身上的疹子,沒有消除的痕跡,心持續高懸,嚴重過敏會導致窒息。

「你有覺得呼吸困難嗎?」

「沒有。」她的擔心是表現在臉上的,不論是出於什麼原因,她擔心他。

宋時微摸摸謝嶼舟的額頭,沒有發燒,手放下來的時候,碰到了他的手,「你手好涼。」

「給我捂捂。」男人抓住她的手,微礫的指腹摩挲她掌心的厚繭。

重逢至今,他們牽過許多次手,要把過去的時光補回來。

沒有哪次是像今晚這樣平靜。

安靜的夜晚,降低人的心理防線,藥水緩緩流入體內,謝嶼舟試探問:「七年你都在這。」

地球這麼大,國內14億人口,想找到宋時微,猶如大海撈針。

他沒有放棄過。

宋時微平和笑笑,「對,臨港挺好,我怕冷,這裡冬天最多穿個大衣就行了,不用裹成粽子。」

一起討論過高考志願,跟著本心走,臨海是她想去的城市之一。

最終和媽媽選擇在這裡生活。

那又是什麼驅使宋時微回了南城呢?

謝嶼舟在臨海呆了一天,關於她手上的繭有了初步的答案。

外鄉來的孤女寡母,一箇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十八歲的女生,沒有學歷沒有力氣,如何在大城市立足?

經歷過多少困難,才能開得起帶門面的早餐店。

而早餐店掙得是辛苦錢,需要凌晨四點之前起床,前期為了降低成本肯定不捨得僱人,他不敢再深入想下去。

輸液管的液體安安靜靜向下流動,到最後,不知是誰給誰捂手。

好在疹子慢慢消了下去,剩下的塗點藥膏。

夏季的夜晚涼風徐徐,裹著星光踏著影子回家。

宋時微給孟新允發資訊,【孟助,你知道謝總的過敏情況和飲食禁忌嗎?】

身為謝嶼舟的太太,卻要從他的助理那裡得知他現在的情況,屬實不合格。

孟新允秒回,【太太,我發給你。】

身為老闆愛情的保鏢,站好每一班崗。

謝嶼舟牽住她的手,提醒道:「小心腳下。」

上了年代的老舊小區,沒有電梯,光線昏暗,需要徒步爬樓。

宋時微:「好。」

葛書韻在客廳等他們,著急問:「怎麼樣了?」

宋時微換拖鞋,「沒事了,媽,你快去睡吧。」

葛書韻:「我給你們做點飯。」

宋時微:「我不餓。」時針已經過了10點,媽媽平時八點不到就要睡覺。

謝嶼舟附聲,「我也不餓,媽,您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