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輕點。」男人的吻和他說的話是兩個相反的極端。
「痛。」
謝嶼舟似乎喜歡聽她‘哼唧’的聲音,宋時微喉嚨裡溢位‘唔’的聲響。
他一隻手箍緊她的手腕,不讓她逃離,不讓她動彈。
男人發狠地咬住她的脖子,宋時微手指蜷縮,「好疼。」
似乎是在懲罰她。
「咬我。」謝嶼舟的手指伸進她的嘴唇裡,讓她咬他的手指緩解。
他陪她一起痛。
如果不是恰巧生理期,恐怕早已乾柴烈火。
他咬她的脖子,她咬他的手指。
謝嶼舟睡著後,宋時微撈起床頭的手機,給孟新允發訊息。
【孟助,晚上發生什麼事了?】
七年前只是暫時被她用吻壓了下去,她沒有和他對著幹,謝嶼舟才沒有追問。
孟新允:【太太,有些人仗著年紀大,提到七年前謝總找您的事情,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謝總沒表現出來,但讓我停了合作,後面酒喝得急。】
宋時微:【說了什麼?】
孟新允:【說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啊,不要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那波人就喜歡教育人,還要給謝總介紹女人,你放心,謝總心裡只有你,這麼多年一直潔身自好。】
他趁熱打鐵,【謝總晚上一直在看手機,我猜是在等你電話,丈夫在外應酬,很多太太都會打電話查崗問什麼時候回去。】
宋時微:【胃病呢?】
孟新允:【剛到國外,飲食不習慣,加上謝總在逃避一些事情,廢寢忘食,睡得也不好,經常看錢包裡你的照片,我就是撿到錢包和謝總認識的。】
老闆,我能做的都做了,後面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宋時微:【謝謝孟助。】
她對著天花板怔然發呆,心臟止不住地疼,原來不止她,還有一個人和她一樣難過。
摸摸臉頰,怎麼是潮的。
察覺到身旁人的動靜,謝嶼舟長臂一伸,下意識抱她在懷裡,嗓音倦怠,「失眠了嗎?」
宋時微搖搖頭,「沒有,晚安。」
針鋒相對被輕易化解,重逢後彼此難得的溫情時刻。
一夜好眠。
翌日,天朗氣清,漫長的梅雨季終於結束,進入盛夏季。
謝嶼舟醒來,摸摸旁邊的床鋪,沒有摸到人,床單裹挾涼意,宋時微不在。
男人迅速掀開被子,向門外跑。
他推開門,四處尋找,在衣帽間門口駐足。
此刻宋時微微蹙眉頭,在他的領帶面前犯難,躊躇不決,不知道選哪個。
每拿起一條,在不同的襯衫面前比劃一下,都搖搖頭。
迴圈往復週而復始,最終選定。
宋時微回過頭,看到謝嶼舟正看著她,兩個人的視線在晨起柔和的光線裡相碰。
女人唇角彎起漂亮的弧度,「你醒啦,今天戴這條領帶吧。」
她選了一條深紫色斜條紋領帶,搭配白色系襯衫。
謝嶼舟走上前,「好,聽你的。」
男人脫掉家居服,當著宋時微的面換襯衫,挑破她的害羞,「要習慣。」
日光正盛,一覽無餘他的身材,宋時微想閉眼,但過於欲蓋彌彰。
索性大大方方看,他的腹肌線條若隱若現充滿力量,肌肉緊實有力。
記憶不自覺飄回七年前,他撐在她的上方,用蠻勁撞他。
又從身後抱緊她,而她因為初經人事,根本經受不住莽撞,指甲嵌進他的肉裡。
「一起扣。」謝嶼舟握住她的手,扣上襯衫紐扣。
宋時微手掌燙得像發高燒,燒紅了耳根。
「我學會系溫莎結了。」
男人的上半身靠近宋時微,微微俯身配合她的身高,領帶套成圈從他的頭上穿過。
宋時微白皙的手指在領帶上繞圈、打轉,女人神情緊張又專注。
脖頸處有他昨晚留下的紅痕。
謝嶼舟定定望著眼前的女人,目光一瞬不移,生怕她與晨霧一同消失。
宋時微隨意抓起長髮,身穿霧紫色系帶襯衫,給他系同色系領帶,畫面美好得不真實。
好像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宋時微仰頭笑著問:「怎麼樣?還可以吧。」
謝嶼舟微彎薄唇,「進步很大。」
宋時微和他閒聊,「你的領帶都好正式。」
謝嶼舟牽著她的手,一同走進洗漱間,「你幫我買幾條。」
「好。」看到桌面的小熊擺件,宋時微逗他,「我買小熊的你也系嗎?」
謝嶼舟立刻回:「系,太太買的都是好的。」
今天依舊是分開兩輛車上班,謝嶼舟先去分公司開會。
男人在地庫和宋時微告別,「下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