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婧怡瞟一眼身後挺拔的男人,「讓他記,做人老公就要盡好本分。」

她衝著謝嶼舟說:「最後傳達老太太的話,你少氣點你媳婦,多關心她比吃什麼藥都強。」

面對宋時微,露出和善的笑容,「微微,他要是惹你生氣,儘管來找我,從小他就怕我。」

謝嶼舟:「我那是讓著你。」

又拎了幾包藥回家,她快成藥罐子了。

兩個人坐進車裡,謝嶼舟卻說:「我忘了一件事,你等我一下。」

宋時微:「好。」

章婧怡在辦公室等謝嶼舟,「如果她以前完全不痛,現在痛得厲害,一般來說,不愛惜身體、經期吃冷飲的確會影響,據我把脈的情況來看,微微的變化也許和長期泡在冷水,以及過度勞累有關,我看她的手,哪裡像現在女孩子的手,繭很厚。」

謝嶼舟到了車上,腦海裡迴圈三個字‘繭很厚’。

男人握緊宋時微的手,攥在手心裡,盛夏季她的手竟然很冰。

他和她十指緊扣,佯裝無意,指腹蹭過她掌心硬硬的繭。

做了什麼才會留下這些繭。

剛到家,謝嶼舟鑽進書房,給餘子昂發資訊,【還沒調查出結果嗎?】

餘子昂:【大哥,這才過去幾天,七年前的事,鄰居都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你得給我時間吧。】

謝嶼舟轉而撥通電話,冷冷道:「給你一個月時間。」

餘子昂哀嚎:「大哥,你可真是楊白勞,比黃世仁還沒人性。」

為了他,他放棄下班時間,在老城區晃悠。

「報酬翻倍。」男人說。

餘子昂總算明白古時候的昏君是什麼樣子和,「你真的被宋時微拿捏得死死的。」

這時,路過的一位大叔說:「宋時微?你認識宋時微?她們去哪了?回來了嗎?」

「怎麼?你認識?」餘子昂開啟擴音,給大叔遞去一包和天下。

大叔看他西裝革履,出手大氣,「認識,當初她和她媽捲了我大哥的錢就跑了,現在還敢回來。」

餘子昂:「展開說說。」

說女的嫌棄家裡窮,帶著女兒捲款潛逃,又扯到大哥多好多好,罵宋時微母女白眼狼。

艱難漫長的三十分鐘,餘子昂忍著聽完,他掏掏耳朵,「這樣啊,我也在找她,她欠了我哥們的債。」

情債也是債。

「就知道他們不安分。」

餘子昂留下大叔的聯絡方式,送走他,和聽筒另一頭的男人說:「你都聽見了,據我判斷,他嘴裡沒幾句真話,聽聽就行了。」

大叔說的話,謝嶼舟一個字都不相信。

餘子昂又說:「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宋時微不就好了。」

謝嶼舟沉聲說:「我給你掛個腦科。」

這是讓他去看看腦子的意思,餘子昂不和情場失意的人計較,「人家不願意告訴你,我慢慢調查吧。」

——

總經理辦公室,孟新允彙報今日行程,「謝總,晚上和顧總吃飯。」

「我知道了。」謝嶼舟淡掀黑眸。

隨後,男人給宋時微打電話,「我今晚有商務局,不用等我,早點睡。」

他這是和她報備嗎?

宋時微回:「好。」

餐桌上的鮮花換成了白色玫瑰,空曠的大平層只有她一個人。

宋時微睡不著,索性坐在沙發上等謝嶼舟。

家裡沒有其他生物,四周闃靜無聲,太過冷清,窗外夜色正濃。

種菜遊戲好無聊,機械化收割栽種,朋友在國外旅遊,時差不同。

時針指向數字10,玄關處終於有了動靜,宋時微放下抱枕跑過去。

是孟新允送謝嶼舟回來,「太太,謝總今天喝得有點急,這是胃藥。」

男人走路平穩,看起來沒有大礙,只冷白的皮膚染上紅意,順著脖頸蔓延至鎖骨。

宋時微接過紙袋,微蹙眉頭,「孟助,謝總經常這樣喝酒嗎?」

孟新允:「對,談合作難免要應酬,尤其是謝總剛上任,都是上來就喝酒,今天還算好的。」

「難怪有胃病。」

「胃病不是,是老毛病,七年前在國外的時候落下的。」

國外?七年?

宋時微追問:「怎麼造成的?」

孟新允:「就……」

謝嶼舟出聲嚴厲制止他,「孟新允,你今天話多了。」

孟新允被老闆訓斥,及時止住話頭,「太太,我先走了。」

他在門外小聲說:「太太,謝總心情可能不好,有人提到七年前的事。」

「好。」宋時微叮囑他,「你慢點,記得叫代駕。」

男人站在水吧檯前,仰頭灌下一杯溫水,堅硬的喉結滾動,神色冷峻如冰峰。

「你要吃藥嗎?」

「不用,我去洗澡。」

宋時微習慣了他冷冰冰的態度。

擔心謝嶼舟摔倒,宋時微站在衛生間門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