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儘量不翻身不發出聲響,旁邊的男人呼吸漸漸均勻。
然而,下一秒。
「怎麼不睡?」謝嶼舟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沉寂,竟添了幾分關切之情。
即使看不清,宋時微面朝他的方向,「對不起,影響你睡覺了嗎?」
謝嶼舟捏了捏鼻樑,「沒有,我也沒睡著。」
兩人再一次無話可說,滋生尷尬的氛圍。
宋時微鼓足勇氣提議道:「那要做嗎?」
謝嶼舟‘呵’了一聲,「你認為我和你結婚是圖這個?為了解決生理需求。」
「不是。」宋時微解釋說:「夫妻生活是婚姻義務。」
「超過11點了。」
言外之意是他要睡覺,孟新允說過他的睡覺時間。
「那晚安。」
床品柔軟親膚,旁邊睡著日思夜想的人,宋時微比想象中入睡容易。
清晨,宋時微在鬧鐘響之前醒來。
在她睜眼的瞬間,男人的眼神偏了過去,沉穩問她,「阿姨電話給我。」
剛醒來,宋時微意識未完全甦醒,跟隨慣性報數字,「152xxxx4796。」
謝嶼舟輸入手機號,走去衣帽間慢條斯理穿好白襯衫,扣上袖釦,撥出電話。
他禮貌開口,「阿姨,是我,謝嶼舟,您還記得嗎?」
葛書韻連忙放下手裡的托盤,交代店裡工作的人,到後門安靜的地方接電話,「小謝啊,阿姨記得,你那時候和微微經常一起去圖書館。」
同學不知道他們相熟,葛書韻是唯一知道的人。
謝嶼舟客氣說:「昨天加班回來得晚,沒有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抱歉。」
葛書韻:「你們忙,阿姨知道的。」聽謝嶼舟的語氣,她稍稍放心,女兒沒有報喜不報憂,他們許是說開了誤會。
宋時微一直聽謝嶼舟和她媽媽的對話,他對她媽媽比對她要熱情。
即使沒有改口,沒有冷冰冰對待她的媽媽,給她留足了面子。
吃完早飯,宋時微和謝嶼舟在地庫分開,同一目的地,為了掩人耳目,上演曾經的戲碼。
人前不熟,人後一起寫作業,變成現在睡在同一張床上。
早高峰,擁擠的電梯間,擠滿排隊等電梯的同事。
喬言心拍拍宋時微的肩膀,「微微,早啊。」週二的她,恢復了一點點活力。
宋時微將手裡的甜點遞給她,「早,這個給你。」
喬言心開啟袋子,「哇塞,看著好好吃的樣子,你做的嗎?」
宋時微:「朋友買的,我吃著好吃帶給你嚐嚐。」
「你真好,麼麼麼。」喬言心挽住她的胳膊,往旁邊一望。
她們在擠電梯,老闆和孟助兩個人獨享寬敞的電梯。
浪費資源。
大夏天擠出一身汗,喬言心開啟所有的桌面風扇,配合中央空調降溫。
這時,孟新允和行政部門的同事推著幾個超大的箱子來到45層,「手上工作暫停一小會,給大家發個喜糖。」
同事們集體發出「哇」的聲音。
一個人說:「孟助,你結婚了啊,恭喜恭喜。」
其他人紛紛跟著附和,「恭喜,悶聲幹大事啊。」
孟新允作為總助,自然要與各部門熟絡,開得起玩笑,許多同事不怕他。
孟新允趕忙糾正他們,「不是不是,是謝總的喜糖,他說辦婚禮的時候再邀請大家。」
人群中爆發感慨,「我靠,我靠,謝總的喜糖,老闆娘長什麼樣子?哪家的千金啊?」
「對呀,謝總朋友圈有發嗎?」
「我們沒有謝總的微信。」
「孟助,透露一下。」
孟新允瞅了一眼坐在東面的宋時微,在心裡哀嚎,就坐在你們當中,就是她啊。
作為一名合格的總助,他什麼都不能說,默默保守這個秘密,嘴巴閉得嚴嚴實實。
「等謝總自己公佈,我只負責發糖。」
行政部門挨個公佈發,孟新允拿了幾份走到策劃部,「宋時微,這是你的。」
宋時微訕訕笑道:「謝謝孟助。」
自己吃自己的喜糖,感覺頗為奇妙,只是,當她拆開喜糖盒,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張紙條。
【謝太太,新婚快樂。】
字型遒勁有力,過了這麼多年,宋時微一眼認出是謝嶼舟的字。
怪不得是孟新允親自發給她,萬一給別人就露餡了。
孟新允:「我要去其他樓層了,你們別忘了給請假外出和出差的同事留,謝總說,要每個人沾沾喜氣。」
「祝謝總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明知道其他人不會發現,宋時微聽著同事的祝福,感覺被人拆穿。
喬言心放下手中的工作,拆喜糖禮盒,「謝總大手筆,除了糖竟然有定製的伴手禮哎,‘ys’,新娘的名字帶‘s’的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