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夏季傍晚,微風不燥,宋時微瞥見前方街角的花店,「趙叔,麻煩前面路口右轉停一下,我去逛逛買點東西。」
「好的,太太。」趙叔駛入右側車道,臨時停車處停下。
宋時微推開車門,交代道:「你不用等我,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你先回家。」
趙叔略微為難,請示謝嶼舟後應下,「太太,如果需要,隨時聯絡我。」
「好的。」
宋時微向‘花財的花’走去,店牌logo可可愛愛,充滿童趣。
「歡迎光臨。」一個五官精緻的小姑娘在店裡剪花,「喜歡什麼花下面有價格。」
除了常見的花,其他花宋時微不認識,「你好,能不能幫我選幾支適合新婚的花啊?」
她挑了一個素白色的花瓶。
「新婚啊,恭喜恭喜。」小姑娘放下剪刀,在屋子裡環視一圈,「卡布奇諾加摯愛玫瑰配這個花瓶很合適,我有照片,你可以看看。」
宋時微被她的笑容感染,彎了彎漂亮的眼眸,「就這個,很漂亮。」
在小姑娘插花的間隙,她又選了幾盆綠植。
問題出現,她拿不下,不想麻煩趙叔。
這時,一個男人進來,小姑娘兩眼一亮,「哥,你來得正好,幫我送一下小姐姐,我走不開。」
男人懶散道:「讓我給你當跑腿,你準備出多少錢?」
小姑娘撒嬌,「談錢多傷我們兄妹的感情啊,就在旁邊的臻悅府。」
男人:「你喊跑腿,錢我出。」
宋時微想說不用麻煩,看到了熟悉的人,「傅總。」
傅景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宋小姐這是家裡有人結婚?」
宋時微輕輕搖頭,「不是,是我結婚了。」
「這麼快。」傅景深脫口而出,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宋時微禮貌笑笑以示回應,她和他算不上熟悉的朋友,不是可以隨意寒暄的關係。
「哥這是你朋友啊,那你快點去。」小姑娘拿出一束包裝好的芍藥,「小姐姐,送你芍藥,祝你新婚快樂
。」
「謝謝。」
她是今天第一個祝她‘新婚快樂’的人。
宋時微禮貌推辭,「傅總,我叫了跑腿,不麻煩您。」
傅景深直接搬起箱子,「我是花店的股東,大客戶的花自然要送貨上門。」
幸好商場後面即是臻悅府,拐個彎就到了。
君姨聽見開門的聲音,忙跑出來,「微微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啊,老趙不在嗎?」
宋時微客氣回答:「趙叔回去了,我臨時決定買的,想著家裡少點綠植。」
「是的呦,太冷清了。」
君姨才注意到宋時微身後的傅景深,她在老宅時見過,自然認得,「傅先生也在,進來喝杯水吧。」
防止君姨多想,傅景深站在門外主動解釋,「我妹妹是花店老闆,宋小姐買得太多,我幫忙送過來,原來宋小姐老公是謝總啊,天太晚,我先回去了。」
宋時微送他到電梯口,「改天請傅總吃飯。」
君姨和宋時微整理花束和綠植,她不斷在屋子裡尋找,謝嶼舟沒有回來。
他不止一處房產,今晚過不過來這棟房子睡覺,都是未知數。
君姨作為年近半百的人,自會察言觀色,小兩口感情似乎沒那麼好,擔心太太難過,她說:「先生就是這樣,經常加班到半夜,忘了時間,微微,你先吃飯。」
宋時微抿了抿唇,「好。」
君姨不是住家保姆,收拾好餐桌便離開,偌大的房子裡只剩下宋時微和新買的花。
一個人待在幾百平的屋子裡,空落落挺嚇人,宋時微窩在沙發上,呆呆望向門口。
她現在好像失寵的人,等待一個不回家的人。
新婚老公在新婚夜久久不歸,多麼諷刺。
猜測謝嶼舟不會回來,宋時微和媽媽通電話,強裝喜悅,「媽,我今天和謝嶼舟領證了。」
葛書韻擔心,「他有沒有為難你?當初要不是因為媽媽,你們也不會……」
宋時微開導她,「和你沒關係的,媽,都過去了。」
當初不是某一個人某一件事造成的結果。
為了轉移注意力,和媽媽話了幾句家常後,宋時微在三人小群發訊息,【朋友們,在嗎?】
林以棠:【微活。】
顧裴司:【遊戲中。】
宋時微:【我結婚了。】直接拋下重磅炸彈。
林以棠:【和傅景深這麼快嗎?】
宋時微:【不是,是謝嶼舟。】
林以棠立即開啟三人語音通話,「微微,怎麼回事?他綁你去的?他懂不懂這是犯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