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微與謝嶼舟擦肩而過,他離開蘭亭會所。
求婚失敗,宋時微站在原地,不敢回頭看他,他走得太過決絕。
這一瞬,體會到心臟崩裂的痛。
她要感謝這顆一米多高茂盛的天堂鳥,幫她遮擋住失態,給她以調整心情的空間。
窗外的陽光真好,平等對待每一個人。
宋時微攤開手心,密密麻麻的月牙印上方,是薄汗。
談判失敗,不歡而散。
忽而自嘲笑笑,真真是被太陽曬昏頭了,不然怎麼會向謝嶼舟求婚。
他恨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答應她呢。
宋時微下單成功丟失的項鍊,方回到座位。
林以棠和顧景淵似乎聊得投機,竟沒有向她求救,甚至有一起吃午飯的趨勢。
只是,傅景深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半晌,開口:「你認識謝嶼舟。」
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不是疑問句。
宋時微佯裝坦蕩,「他是我老闆。」
傅景深摸摸下頜,意味深長道:「這樣啊。」
看著不像單純的上下級關係,加上之前他聽說過有關謝嶼舟的傳言,生出好奇心。
終歸與他無關,點到為止。
「宋小姐,要吃午飯了,走吧。」傅景深站起身,示意宋時微先行。
林以棠挽住宋時微的手臂,「微微,走。」
看來她的心情頗好。
兩個女生在前面走,男人走在後面。
宋時微偏向林以棠,壓低聲音問:「大小姐,你聊的怎麼樣啊?」
林以棠聲音同樣很小,「還可以,老頭精挑細選,顧景淵這個人沒有緋聞,家庭比較簡單,沒有勾心鬥角的麻煩事,重點是,他說他不籤婚前協議,他的全部算作婚後財產,我的還是我的,多香啊。」
宋時微:「最後是重點嗎?」
林以棠壓不住的開心,「那可是實打實的錢。」她找補一句,「當然啦,他這個人外表還不錯,勉勉強強過得去。」
「勉強?」宋時微轉而說:「比如別的呢,性格方面。」
林以棠眼神微轉,「還湊合吧,你觀察的怎麼樣?」
當時注意力被謝嶼舟分散,宋時微僅有少量印象,「沒什麼問題,有禮貌不越距,沒說讓你不開心的話。」
頓了頓,又說:「他看起來挺深沉的,就這麼點時間,我看不透。」
林以棠感慨,「他們這種人心眼子很多,和謝嶼舟一樣。」
肯定是他傷了微微的心,不然她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還想玩她逃他追的戲碼,做夢。
繞過轉角進入包廂,一張適中的圓形桌子,林以棠挨著顧景淵坐,宋時微只能靠近傅景深。
點完了菜,今天的兩位主角同時藉口出去一趟,包廂內誰都沒有言語。
等了十來分鐘,遲遲不見人歸來。
宋時微緊盯門口,「他們人呢?」同時發資訊給林以棠,問她去哪了。
傅景深收到顧景淵的資訊,面不改色道:「現在看來應該是丟下我們走了,先吃飯吧。」
宋時微又發一條資訊,【大小姐,你去哪兒了啊?】
林以棠:【給你創造機會,抓住傅景深。】
宋時微:【不用。】
林以棠:【你還惦記謝嶼舟?】往裡一個人最快的方式是展開新的戀情,她瞭解傅景深,人品樣貌家世樣樣頂尖。
宋時微:【沒有,我和他還有傅總,都是不可能的事。】
林以棠:【當積累人脈,日後跳槽用。】
宋時微:【謝謝大小姐。】
人脈和資源是互換的,她一窮二白,能給別人什麼呢。
姐妹是為了她好,宋時微知道,只是又不是人人都是林以棠,會無條件對她好。
縱使七年不見,林以棠一如當初。
午飯缺了主角等於缺了活絡劑,好在傅景深不是話多的人,剩下湯匙和筷子觸碰的聲音。
上等的原材料加頂尖廚師烹飪,美味佳餚擺在面前,先填飽肚子。
宋時微吃了七分飽,待傅景深擱下銀質筷子,直言道:「傅總,午飯多少錢,我轉給你。」
她沒有會員,無法結賬。
傅景深微微側身,「哪有讓女生買單的道理。」
宋時微堅持,「我不給錢會睡不安穩。」
傅景深:「宋小姐和誰都算得如此清楚嗎?」
宋時微:「少點金錢糾葛,對雙方都好,我掃您的收款碼。」
看在她如此堅持的份上,傅景深報了一個數字。
桌子上他的手機螢幕顯示是‘新增好友’的二維碼,宋時微提醒他,「傅總,是收款碼。」
傅景深勾了勾唇,「加個好友,可以嗎?」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卻聽出了不容置喙的感覺。「可以。」好友新增成功,宋時微果斷轉賬,手指在備註欄頓住,是哪個‘j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