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蒙著一層薄紗,仔細看時雖一切都很普通,但卻能看到靈魂的最真實的顏色。
沒有人不會為瑪麗蘇的靈魂而心動,那是最直接而又深刻的吸引。
此時此刻,他終於知道她那句「引起全城騷亂」是怎麼一回事,也真正領教了這種魅力。
只不過就像是他們成親時說過的話,無論蘇瑪是誰,是何模樣,他都會愛她。
*
兩人還是去了溪水村。
不為別的,是為了祭奠龔叔和桑竹芸。
百里驍把他們都葬在了溪水村裡,希望他們的靈魂能在這平靜的村子裡得到安寧。
兩人路過烈火山莊,眼看著瘋了的葉鳴在莊內大吵大鬧,徐思思痛哭流涕地抱著他。
而那個小姑娘,也就是百里驍的妹妹,正躲在牆角,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一切。
自從三年前從無上峰迴來後,葉鳴就瘋了。
然而即使瘋了的葉鳴也時刻記得葉震天的囑託,誰都不能抱走他的「妹妹」。
當時的百里驍已自顧不暇,自然也沒有和他爭奪這個妹妹。
如今三年過去,他終於能把這個小姑娘帶走了。
徐思思對他們二人的到來很是驚訝,她照顧葉鳴一人本就艱難,更何況要照顧一個小孩子裡,幾乎是歡欣地,把小姑娘送上了馬車。
百里驍帶著蘇瑪和小姑娘離開烈火山莊,暗道是時候讓鬼醫出面,至於能不能治好葉鳴,那就聽天由命。
小姑娘名叫葉鶯,瘦瘦小小地,縮在車角,看著百里驍不敢說話。
蘇瑪把兜帽摘下,對她一笑,小姑娘頓時一愣,接著就抱著她不撒手了。
蘇瑪無奈:「我這寶寶還沒生,就要提前體驗當孃的感覺了。」
百里驍一笑:「長嫂如母。但我會親自帶著她,不會讓你憂心。」
葉鶯一聽,嚇得立刻鑽進蘇瑪的懷裡。
蘇瑪趕緊道:「算了吧,你怎麼會帶孩子。」
她笑眯眯地捧起葉鶯的臉蛋:「況且我還想知道,培養一個土生土長的瑪麗蘇會不會成功?」
不知為何,葉鶯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蘇瑪狡黠一笑:「別怕,我還有一身的本領得傳承下去呢,以後你的路任重道遠啊。」
葉鶯:「……」
百里驍無奈搖頭。
兩人回到了溪水村,先去龔叔和桑竹芸的墳頭祭拜。
「娘,我把葉鶯帶回來了,您可以安息了。」
葉鶯懵懂地對著桑竹芸的墓碑一拜。
百里驍轉頭:「龔叔,蘇瑪已經有了孩兒,我們的生活平靜幸福,您也可以安息了。」
蘇瑪道:「等這個小傢伙出生了,再讓他給你們拜拜。」
百里驍一笑。
兩人回到小木屋。
木屋好久都沒有回來人,已經佈滿了一層灰。
兩人整理乾淨,已是入夜了。
夜半,星光璀璨。
蘇瑪躺在百里驍的胸口,輕聲問:「你說,這小傢伙要是出生,叫什麼啊。」
百里驍道:「聽你的。」
蘇瑪擰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
「算了,等他出生了再想吧。男孩子比較好敷衍。」
百里驍看她:「你如何知道他是男童?」
「就是知道啊。」蘇瑪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雖然天道剝奪了我的身份,但是我還殘留著一些技能的。這點小事我怎麼會不知道。」
百里驍的指尖微微一顫,他不敢太過用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碰碎了她和她肚子裡的小人。
蘇瑪哪裡不知道他的小心翼翼,不止對待孩子,連對待她也……小心翼翼。
今夜月色正濃,她心頭火熱,小心地湊到百里驍的耳邊:
「相公,你今晚想要誰出來啊……」
百里驍頓時一愣,他幾乎是僵硬地推開她:「不行,不可以……」
蘇瑪不滿:「我是一家之主,必須聽我的。」
說完,她翻身而上:「今天晚上我就是蘇夭,你就是不行也得行。」
說完,她的聲音變得飄忽起來:「公子……」
百里驍的表情猛地一變,幾乎是瞬間,他就讓她翻了個身。
薄被罩住二人,在翻湧中藏不住蘇瑪斷斷續續的驚笑聲。
突然,床頭一動,這一聲響不大,卻徹底吵醒了隔壁的葉鶯。
小姑娘一起來,見四周沒有熟人,頓時嚎啕大哭。
指尖正放在蘇瑪領口的百里驍:「……」
蘇瑪:「……哈哈哈!」
百里驍無奈,他揉了揉眉心。認命地把葉鶯抱過來。
幾乎可以想象,待他們的孩子出生,這小小的木屋裡會是怎樣的一番雞飛狗跳。
清晨,葉鶯還未轉醒。
蘇瑪給小姑娘蓋好被子,輕巧地下了床。
來到門外,見梨樹下百里驍沉默佇立,梨花瓣落在他的肩上,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這道身影恍然和四年前重合,只是這一次,他褪去了鋒芒,嘴角含笑,氣質像是山風一樣溫柔肆意。
蘇瑪走到他身邊,看著梨花盛開,微微發怔。
「我心悅你,不問朝夕,你還記不記得這句詩?」
他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輕聲道:
「即使我的頭髮和這梨花一樣白,我也不會忘。
我愛你,蘇瑪。」
「嗯。」
蘇瑪紅了眼眶,愜意地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