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蘇瑪隨著四象劍派的人混進了無上峰,來到半山腰,發現這裡比半年前更加冷峻。

不是這裡的氣溫,而是氣氛。

半年前,這裡的弟子雖然恭謹,但還能看到眉宇間的神氣,但是如今僅僅過了半年,他們緊鎖著眉頭,面色蒼白,像是懼怕著什麼,戰戰兢兢。

蘇瑪越往裡走心裡越沉,她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但感覺空氣中的血腥味都變得濃重了。

道路兩旁麻木地走著其他門派的弟子,除了這裡張燈結綵的裝飾,這實在是不像是一個婚禮現場。

蘇瑪疑惑地走著,看那頂轎子沒有被抬到拜天地的前堂,而是直接被抬到了後面,頓時愣了:「這是怎麼回事?」

她拽住一個無上峰弟子問,那弟子眉目一厲,正想拔刀,卻在看見蘇瑪的臉後頓時一愣,收回刀後有些拘謹地開口:

「回仙子的話,峰主說只管將新娘子送進他房中就好,其餘不用管。」

蘇瑪:「……」

好你個百里驍,連堂都不拜了,直接想進入洞房?!

看她面有怒色,無上峰弟子難得對她放軟了聲音:「仙子若是累了,可隨眾人去客房休息。巫道長念及新娘是四象劍派的弟子,讓我們對你們劍派多多照應。」

蘇瑪回頭,看著劍派裡有幾個人很是面熟,想來曾經在洛城裡出現過。

一看見他們,她就想起凌衝那一劍,因此冷下聲音,故意道:

「我們四象劍派頂天立地,不會受你們魔教恩惠。該是什麼待遇就是什麼待遇,莫要惺惺作態!」

無上峰弟子臉色一變,暗道不識好人心。但一見蘇瑪面色竟無法產生褻瀆之意,只好咬牙道:

「那就請仙子自便吧。」

一群人被帶進了一間柴房裡,引路的人說若是過了今晚婚禮完成,那麼第二天早上就會有人放他們走。

劍派中有一女弟子當場不幹了:「我們的大師姐好歹也嫁入你們無上峰,你們就是這麼對我們的?」

剩下的人也面帶不滿。

引路弟子沒好氣地道:「以後嫁給我們峰主的女人多得是,你們排都排不上號,現在老實地待著,否則峰主一個不高興都給你們扔下山崖!」

「砰」地一聲,大門被關上了,室內一片昏暗。

那女弟子還想再衝出去爭辯,長老嘆口氣:「莫要衝動,只要熬過了這一晚,咱們劍派就安全了。」

女弟子跺了跺腳,不甘心地走到稻草邊坐下。

室內一時安靜下來,門外山風呼嘯,顯得更加淒冷。

蘇瑪躲在牆角,剛才的混亂再加上屋內的幽暗,竟然沒有人發現多了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人問:

「你們說……師姐能回來嗎?」

有人呼吸一滯:「為什麼這麼問?」

「你們都沒看到過嗎?百里驍殺人的樣子……」那人聲音有些發抖:「他一個人能在半盞茶內面無表情地屠殺一個門派。萬一師姐惹他一個不高興,被他一劍殺了怎麼辦……」

「不可能吧……好歹師姐也是嫁給他作妻子啊。」

「你沒聽剛才那人說嗎,百里驍以後還會有很多妻子,師姐早晚會被他厭棄,到時候是殺是刮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是師姐那麼漂亮……」

「師姐也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啊……」白天和蘇瑪搭過話的男弟子小聲道:「我聽說百里驍以前有一個女人,叫蘇夭。那才叫傾國傾城,師姐雖然漂亮但是還是不如人家。況且……」

男弟子的聲音開始發飄:「我今天剛看見一個女子,她氣質清冷,不下於師……」

「好了!」長老突然出聲:「都給我閉眼打坐,莫要出聲!」

所有人頓時噤聲,不情願地嘟囔了兩句,然後閉上了眼。

躲在暗處的蘇瑪不知不覺已經摺斷了好幾根稻草。

還想娶幾個女人?門都沒有!

半夜,門外的風聲更大了,蘇瑪看了看陷入沉睡的眾人,小心地開啟了門。

門外,有一峰眾把守,看見她頓時一驚。

蘇瑪面無表情地敲暈了他。

看見以前自己得動用能力才能弄暈的人被自己輕易地就敲昏,蘇瑪不由得暗歎有武功就是好。

她看準了百里驍的房間,起身掠去。

說來也奇怪,白天這裡雖然冷峻,倒也算是熱熱鬧鬧,到了晚上就算是死寂了,如果不是偶爾有人在夜咳,這裡彷彿是一座死城。

她擰了擰眉,來到百里驍的房門前,看周圍無人,只有房內一盞昏黃的燈光,更是奇怪。

怎麼像是請君入甕?

難道百里驍在做什麼陷阱等待敵人上鉤?

蘇瑪小心地推開門,隨著一聲清脆的開門聲,她看見了端坐於床上的新娘。

新娘像是在緊張,微微發抖。

她咬了咬牙,還真送到床上了,百里驍可真有你的!

她走上前去,掀開了新娘的紅蓋頭。

卻不想眼前劍光一閃,她嚇了一跳。好在這具身體身手高超,瞬間桎梏住了對方的手腕:「你幹什麼?」

新娘眼底含淚,有些驚慌地看著她。

「你不是百里驍?」

「我當然不是百里驍。」

新娘鬆了一口氣,她抽回手腕有些戒備又驚慌地看著她:「你是什麼人?」

蘇瑪:「我是四象劍派的弟子。」

新娘眉頭一皺:「怎麼可能?我怎麼沒見過你?」

「你師父新收的,就在剛才。」

新娘頓了一下:「你來這裡幹什麼?」

蘇瑪奪下她的匕首,道:「我是來代替你的。」

「代替我?」新娘有些回不過神。

蘇瑪:「你剛才不是想殺百里驍嗎?但是你的武功不如我,心理素質也不行,怎麼能殺了他?」

新娘還是有些謹慎地看著她。

蘇瑪沉吟了一下,問:「這樣吧,百里驍有沒有見過你?」

「沒有。」

「你叫什麼名字?」

新娘遲疑:「我叫凌清。」

蘇瑪一笑:「那我以後就叫凌清了。」

凌清:「?」

「你到底想要幹……」

話音未落,凌清臉上的迷茫還在,就被蘇瑪猛地敲暈。

蘇瑪扒下她的衣服換上,然後將她塞進了床底。

天道忍不住問:「你這是何意?」

蘇瑪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大魔王與小嬌妻》的故事。」

天道:「……」

蘇瑪剛坐好,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等著。

百里驍,你可總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