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山莊離灃城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兩人又騎行了三天兩夜,終於在一個平原上看見那個拔地而起的白牆紅瓦的山莊。
兩人下了馬,蘇瑪喝了一口水,轉頭看向百里驍。
對方一路上甚少說話,甚至到了葉鳴所在的烈火山莊也未曾有過明顯的反應。讓她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頓了頓,問」:「公子,你來這裡是想找葉震天嗎?」
百里驍搖頭:「不,是桑竹芸。」
蘇瑪一驚:「桑竹芸?」她有些心虛:「你找她幹什麼?」
目前為止,百里驍還不知道他自己和桑竹芸的真正關係,如果真的出於憤怒擅自找上桑竹芸,萬一像是原著裡一樣一個不小心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
好不容易有彌補的機會,她不想他再承受一次痛苦。
她想了想,覺得想要避免悲劇,就只有讓對方提前知道真相了。要不然她就把兩人直接跟告訴百里驍了吧……
只是她這麼直接說,萬一又被對方懷疑怎麼辦。
要不然,用暗示?
她咳了一聲,裝作隨意地開口:「公子,其實我發現那封信並不是那麼簡單。當年……」
「當年之事尚無定論,我要親自去問。」百里驍打斷她的話。
蘇瑪嚥下後半句,小聲道:「那也得小心點,畢竟葉夫人是個女性長輩……」
百里驍抬手,拂去她臉上的髮絲:「有你這句話,我可敬她三分。」
蘇瑪瞪大眼,什麼叫有她這句話,那是你的娘又不是我的娘!
……嘖,差點說漏嘴。
她勉強點頭:「我見她容貌絕美,聽說年輕時也是武林第一美人,見之心喜,你可別多想。」
桑竹芸這個「武林第一美人」可不是隨便說說。當年憑藉著美貌就能在江湖上闖出名頭,被人稱為「竹仙」。
長相清麗脫俗可見一斑,怪不得會讓葉震天、百里一海和吳巖對其神魂顛倒。
話說回來,仔細一看,百里驍還是有很多地方像她的。
比如挺直的鼻子,比如白皙的肌膚,又比如那雙澄澈的,看似多情實則冷冽的眼睛。
這麼長時間沒人發現,一是沒有人把這二人聯想到一起。二是百里驍的氣質太過冰冷,以至於大多數人被他的氣勢所威懾,不敢直觀其顏。
百里驍看了她一眼。
蘇瑪被他看得渾身發麻,莫名不自在起來。
「你看我幹什麼,有哪裡不對勁嗎?」
百里驍沒說話,蘇瑪看他又開始沉默了,不由得嘀咕:「你這人怎麼總是這樣,有什麼話不直接說,這次我可不猜了。」
百里驍這才開口:「尚不及你。」
不及她?什麼不及她?蘇瑪一想,是年齡還是身份……都不像,難道是說……「美貌」?!
蘇瑪:「……」
她猛地低下了頭,感覺晨風都吹不走臉上的熱度。
怎、怎麼就突然說這種話了,怪不得有人說過娶了媳婦忘了娘……
……呸呸呸!她才沒有說自己是媳婦!
百里驍將銀色的面具戴在臉上,遮住了嘴角那壓不平的微勾。
夜晚,百里驍帶著蘇瑪踏上了山莊的房頂。
蘇瑪知道自己的武力值低下,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拖後腿,因此趴在瓦片上一動都不敢動。
百里驍攬著她,輕聲說:「莫怕。」
他掀開一個瓦片,看屋內燈光朦朧,有暗香襲來。
一小丫鬟走到一美婦身邊,幫她摘下滿頭珠翠:「夫人,老爺和公子已經一個月都沒有回來了。」
婦人捏著髮簪的蔥指一停,銅鏡中映出她眉頭微蹙:「鳴兒是迫不得已,我不怪他。葉哥是常年在外,我已經習慣了……」
這人就是葉震天的夫人,葉鳴的母親桑竹芸。
只是雖說著不在意,但是臉上的無奈卻掩也掩不住。
小丫頭用梳子滑過她的烏髮,抱怨:「還不是那個什麼百、百里驍,要不是他的話,老爺何必這麼東奔西走,公子何必這麼亡命天涯。」
桑竹芸臉色一變。趕緊站起來衝窗外看了看,緊緊地關上窗戶後點了小丫鬟的鼻尖一記:「慎言。」
小丫鬟皺了皺鼻子:「這裡除了咱們山莊,又沒有別的人,有什麼可怕的啊。」
桑竹芸嘆口氣,輕聲道:「如今鳴兒因為那個神劍被江湖人所嫉恨,不得不躲藏。老爺為了反抗無上峰東奔西走。你真以為咱們山莊之外安然無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