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煉刃谷出來之前,蘇瑪把新烤的所有獵物都放在了吳用的腳邊。
此時吳用被百里驍點了穴道,只能僵直地站在門口憤恨地瞪著二人。
穴道兩個時辰後自動解開,到那個時候她和百里驍早就出了灃城。
她看著吳用憤怒的臉,無奈地嘆口氣。
從現在開始,劇情改變了許多,吳用不必被百里驍帶走,也就不會牽扯出那麼多的苦痛,龔叔也就不會……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飄得太遠,蘇瑪趕緊回神。
她幫吳用摘下頭上的稻草,道:「無論你信還是不信,百里驍絕對不是殺害吳巖的兇手。他若是想殺人,也不會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吳用不信,還是瞪著她。
蘇瑪頓了一下,接著道:「總之,我們會盡早地找出兇手,給吳谷主一個交代。」
吳用雖然腦子不怎麼好使,但他能夠直覺地察覺出人的好意還是惡意,他察覺出蘇瑪的真誠,因此有些猶豫了。
蘇瑪也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如把真相擺在對方面前有用,於是嘆了一口氣,和百里驍出了谷。
剛邁出山洞一步,她就內心一動,回頭一看。
山洞已經沒有了,只有光禿的石壁。
蘇瑪神色怔忪。
百里驍問:「怎麼了?」
蘇瑪回過神:「沒事。」她只是聯想到了在溪水村的日子。在煉刃谷雖然沒有那時的平靜祥和,但是和百里驍在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總能找到一種特別的安寧。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回一次溪水村。
剛出了谷,就看到陸陸續續的江湖人往裡走,許是還是不死心,做著撿漏神劍的夢。
兩人面不改色地路過他們,走到一棵古樹下,拍了拍那個打瞌睡的車伕的肩。
車伕不耐地摘下蓑帽,一看見兩人先是一愣,接著猛地想起什麼,「噗通」一聲從車上掉了下來:
「你們、你們兩個……」
百里驍讓他收聲,車伕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我看你們好幾天都沒出來,還以為你們死在裡面了呢。」
蘇瑪翻了個白眼:「我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
兩人上了馬車,車伕甩起鞭子,問二人可是找到了煉刃谷的入口。
蘇瑪看了百里驍一眼,百里驍道:「沒有。」
車伕一笑:「我就說嘛,那個地方哪裡是那麼容易好找的,這麼多人找了這麼多年都找不到,你們短短幾天怎麼可能找得到。」
百里驍不語。
下了馬車,蘇瑪還在糾結自己身無分文,該怎麼給車費,車伕看了一眼藏在黑袍裡的百里驍,鼻端一動,猛地變了臉色,連連擺手說不用。
蘇瑪鬆了一口氣:「謝謝車伕大哥,不過你放心,等我弄到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車伕力持鎮定,笑出的模樣像是有人用繩子扯出來似的:「相逢即是有緣,就當是我做好事吧。」
說完,他連看都不敢看百里驍,一抽馬鞭消失在了城口。
蘇瑪覺察出這人的不對勁,問:「他怎麼了?」
百里驍道:「他嗅出我身上的血腥氣,猜到我們可能到過煉刃谷,怕我殺人滅口。」
蘇瑪不由得暗歎,這灃城裡的人各個都是人精,連一個馬伕的心思都九曲十八彎。
回到客棧,兩人牽了追天出來,路過第一天來過的茶樓,只見樓上熙熙攘攘,那個糙漢說書先生還在,光是粗壯的身體就擋住了大半個窗戶。
蘇瑪走走停停,聽那個說書先生講了一個故事,至於這個故事是真是假,還需要各位聽客自己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