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瑪皺眉:「你是說再利用採花賊設計一齣苦肉計?」
「然也。這次百里驍定然會對你死心塌地。」
蘇瑪沉默了一下,她走到窗前,見窗外夜色正濃,但洛城早已不見喧鬧,對面的米鋪漆黑一片,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恍若無人。
那個採花賊被百里驍打斷四肢,此時定然懷恨在心,如果利用對方肯定能引起百里驍的憐愛,但是……
半晌,她無聲地對天道道:「算了。這採花賊太囂張。我必須第一時間就告訴百里驍。如果放任他一回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受苦。」
蛐蛐突然停了聒噪的叫聲。半晌,發出輕輕的一嘆:「不想有一日竟得聞汝此言。」
蘇瑪聞言挑起眉梢:「這句話怎麼了?任何一個女子面對此情此景都會說出此話。難道我以前表現得很冷漠?」
蛐蛐默默點頭:「豈止冷漠,更甚百里驍。」
比百里驍還要冷漠?
蘇瑪只當它是誇張,擺了擺手讓它出去:「不要賴在這裡,我打算換一個苦肉計了。」
「如何做?」
蘇瑪把窗戶開得更大:「吹冷風。」
卻在開窗戶的一瞬間看到一個清瘦的男人從客棧裡出來,順著小巷走了出去。她看那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仔細一看,不是女扮男裝的徐思思又是誰?
她趕緊問天道這是怎麼回事,天道回答徐思思在剛才出門的時候,突然碰到一個剛從怡紅樓回來的客人,於是猛然想起她的話,覺得采花賊肯定藏在怡紅樓裡,頓時決定打扮成男子去抓「賊」去了。
蘇瑪:「……」
她恨恨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上次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這次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她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女主這個衝動的性子!
蛐蛐道:「吾礙於規則所束,無法告汝更多訊息。救與不救爾自行決定。」
蘇瑪一咬牙,當然得救!
眼看女主因為她的一個動作就進了「魔窟」,她怎麼能坐視不理?
她剛想出門,猛地瞄到了自己身上的裝束,想來想去覺得現在的打扮也不適合去那個地方,於是在屋裡轉了轉。
終於瞄到床上的一件藍白長衫。那是今天百里驍留下來的,她本來打算幫他洗,沒想到被採花賊的事耽誤了功夫。
她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地把長衫展開,輕輕地披在身上。
頓時,屬於百里驍身上的冷冽將她包裹起來。如同置身在瑞雪梅園。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卻擋不住屬於對方的氣息無孔不入地縈繞在她身旁。
她轉過頭,看見鏡子裡臉色暈紅的自己,猛地一驚。
她暗笑自己定然是演戲演多了,這個時候也只是下意識的反應罷了。於是定了定神,改了一下頭髮推門而出。
與此同時,百里驍潛伏在武林各派行館的房頂。在夜色中,恍若一隻黑豹,蓄勢待發。
這裡聚集這各派掌門、弟子,因此雖然漆黑一片,但更顯肅殺。他相信除了他之外會有更多的人等在這裡。
而那個「百里驍」不會放過一個這樣挑釁武林各派的機會。
夜色正深,金蠶派掌門處突聞有一道敲門聲突兀地響起。隱藏在暗處的各門各派高手凝神望去,見只是一個送水的婢女,齊齊收回了視線。
只有百里驍,微微眯了眯眼。
他小心地躍至房內,看那婢女眯起眼,正待下手,猛地甩出紙扇攔住對方。婢女一愣,下意識地一躲,卻也被紙扇劃破衣衫,露出裡面的夜行衣來。
金蠶派的掌門大驚,還沒回過神就連連後退幾步。
百里驍從黑暗中緩緩走出:「我竟不知魔教少主百里驍要殺一人竟然要靠偷襲。」
那人黑紗蒙面,看起來似乎是認識百里驍,猛然一驚,轉身就想走。
百里驍甩出紙扇攔住他,對方一橫長劍瞬間迎上。百里驍的視線不由得一怔,原來那就是玄霧。
通體漆黑,有如烏黑濃霧,劍氣繚繞讓人看不真切,卻有濃濃的剛烈之氣傳來。
黑衣人見他怔忪,猛地向上一挑,瞬間衝出門外。
百里驍正待要追,葉鳴突然衝了進來:「怎麼回事?是不是百里驍來了?」
百里驍一把推開對方,猛地追了出去。
葉鳴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跟了出去。卻在看清前面的身影之時,百里驍突聞一聲細微的哨響。
他一怔。這是無上峰內部的傳遞資訊方式。
這個聲音就代表小梨那頭有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