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兩人的武功再高強,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有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拖油瓶。
眼看著漸漸處於下風,兩匹馬被衝擊得不安鳴叫,它們跟了百里驍多年怎能看主人處於危險棄之不顧,於是瞬間掙脫了韁繩衝向一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正把刀舉向龔叔,猛地一驚,還沒反應過來胸腔就被撞碎,瞬間被撞下了懸崖。
龔叔咳了幾聲,踉蹌地站起來:「好孩子,老夫沒白疼你們。」
說完,他渾濁的目光「看」向天空,他雖在無上峰多年,但到底手無縛雞之力,如果是在半天還好,但在夜晚百里驍分身乏術,無法照顧他。而且所有的手下都在追查戴元,恐怕今晚是在劫難逃了。
兩匹馬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一個黑衣人眼中一紅,瞬間衝了上來,眼看著追天即將被砍斷脖頸,百里驍眉頭一皺,手中紙扇從人的脖頸上一收,鮮血染紅了地面,卻再想飛出已是不及。
他心下一沉,不曾想眼前金光一閃,那刀偏離了半寸,只砍斷追天的一隻耳朵,百里驍頓時鬆了一口氣,轉身將那人摜到崖下。
他一眯眼,這才看清,那金光乃是一粒金子。
金子?他不由得一怔。
只是這短短髮怔的一瞬間,有一股凌厲的殺氣襲來,他轉身以扇相迎,卻失了先機,頓時被壓得後退一步。
那人雖拿著劍,但力道堪比拿刀高手,雖也是蒙面,卻眉眼凌厲、眼含暴虐,讓他頓覺熟悉。
還不等他回想,那人武功高強,轉身之間已是出了百餘招。他雖全部接住,卻總覺被壓一頭。
葉鳴看罷,也是一急,瞬間加入戰場:「白兄,我來助你!」
只是他雖武功高超,但不如百里驍二十來年的艱苦修煉,對招略有凝滯,漸漸落了下風。
就在要被那人一劍穿胸之際,那人卻停滯半分,轉而對他胸膛推出一掌,他口吐鮮血,猛地飛向懸崖。
徐思思一驚,下意識地抓住葉鳴,兩人瞬間掉下山崖。
百里驍眉眼一肅,他下意識地看向龔叔,那黑衣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瞬間打出一掌。
龔叔的胸口凹了下去,「砰」地一聲栽倒在地。
百里驍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咬牙低吼:「受死!」
那人眸光一閃,不接他的招,瞬間點了他身上的一處穴位。
百里驍悶哼一聲,頓覺全身痠軟無力,內力全無,不由大驚。
他嘔出一口血,單膝跪地。大雨傾盆而下,稀釋著血液在他的脖頸上暈成一片。
他咬著牙,雙目赤紅看向前方:「你到底是何人?」
黑衣人冷漠地看他一眼,一揮手眾人自動消失。
百里驍終於支撐不住,他癱倒在地。他想運功,卻覺全身寒冷,有如掉入冰潭,骨節寸寸結霜,在這大雨之下,似乎只剩下胸口那一點微弱的溫熱。
他咬著牙,似乎想起年少時被罰在雪中長跪的場景。
那時也是這麼冷,卻有一股心火支撐著。如今卻連這一點心火也要漸漸熄了。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迷濛中,似乎聽到輕巧的腳步聲。他掙扎地抬眼,隱約看見有一道身影打著傘漫步而來。
雨聲驟急,那人一襲黃衣,輕紗飛揚,如同這冰冷的夜裡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