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只在你和小桌子面前乖巧。」
龔叔彎著腰走過來,許是夜色正好,百里驍的表情並無多少不耐,他就繼續道:
「這孩子每天喂這兩匹馬,上好的草料必不可少,偶爾省下一點吃食也都給了它們。我還看見她對著這兩個傢伙嘀咕話,這兩隻傢伙竟然也不煩她。要是換做旁人肯定就一蹄子踹過去了。」
蘇瑪想,她當時哪是嘀咕話,那是在罵它們哩。說它們好吃懶做,蹄子太硬,把她踩死了也不知道歉,反過來她還要好吃好喝地餵養它們……
話說回來這兩匹馬真的對她態度不錯?
百里驍不語,他收回指尖。不知為何,卻總感覺指縫間殘留著交錯摩擦之後的溫軟,他擰了一下眉,道:「魅惑之人,不足為奇。」
蘇瑪:「……」
她也就打算勾引勾引他,那兩匹馬她怎麼勾引了?
她氣得臉蛋發紅,虛無的影子在他胸膛捶了幾記。追天似有所感,歡快地叫了幾聲。
百里驍垂下眼睫,不欲多說,他剛想上車,突然一頓,緊接著將龔叔一掌推開,踩在車轅一躍而起。
衣袂翻飛,他的目光如電,只聽「砰」地一聲,馬車四分五裂,車內的東西散落一地,追天逐地被驚得掀起前蹄,嘶聲嚎叫。
葉鳴一驚,看百里驍翩然落地趕忙上前:「怎麼了?」
百里驍凝重了臉:「有埋伏。」
埋伏?葉鳴一驚。
話音剛落,遠處雷聲陣陣。黑暗中有黑影一躍而出,徐思思下意識地驚叫出聲。卻不防猛地被人抓住,踉蹌地被拖走,葉鳴大驚,一個閃身與那人纏鬥起來:「放開她!」
徐思思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自保的意識還是有的。她感覺捂住自己嘴巴那人雖動作粗魯,但並無殺意。只是那人身上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掌,那人悶哼一聲,一巴掌把她扇了出去,徐思思哪裡吃過這樣的虧,她捂住臉大喊一聲:「葉鳴!給我打他!」
葉鳴看她無事,又是放鬆又是好笑。
只是來人一襲黑衣,讓人看不清楚臉龐,卻手法利落,招招狠辣,不像是正派人士。
天際電閃雷鳴,葉鳴看到這些人眼中的猩紅,內心一動:「你們可是魔教中人!」
「轟隆」一聲,閃電頓時讓這山路亮如白晝。
百里驍的眉眼比雷電還要肅殺。他細細地打量這些人,卻只能看到毫無波動的眸子,他們似乎是一隻只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不知生死,不知疼痛,只為收割生命。
他垂下長眸,雨滴順著長睫流下。
他確定這些人不是無上峰的人。無上峰雖作惡多端,但各個是心懷猛獸的惡人,絕不是隻知道殺戮的機器。
難道這又是針對無上峰的陰謀?
他眉眼一冷,紙扇利落地劃開雨幕,如同刀刃一般滑向一人的喉口。熱血和雨滴混在一起,瞬間潑向了幽黑的懸崖。
饒是如此漆黑的時候,葉鳴也不由得為百里驍身手而驚豔:「白兄!你武功如此高超,在下自愧不如。等過了這一關,定當和你好好討伐那個百里驍!」
百里驍:「……」
蘇瑪: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