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破門而出,一抬腳就把兩個衝上來的人踹下樓,但他自己也有傷在身,這一個用力又將傷口撕裂,樓下有人喊:
「他受傷了!不管是不是先抓住再說!」
徐思思大聲喊:「就是他!就是他!小桌子說在床底下看見戴元的屁股上有顆痣,還被打傷,除了他還有誰?」
戴元的眼眶通紅,猛地回頭看向蘇瑪,那眼神似乎在說:原來你也在床底!
蘇瑪:「……」
她還是在劫難逃……
這下藏在客棧裡的眾人都褪去了偽裝,各個亮出兵器一股腦衝向二樓。葉鳴把徐思思拽向身後:「徐姑娘,小心!」
蘇瑪拉著小凳子躲在角落,剛想讓大山也躲起來,卻看見他早就拉著掌櫃的溜了。
戴元雙拳難敵四手,漸漸落於下風,他吐出一口血,盯著蘇瑪啞聲道:「想我戴元一世英名,竟然敗給一個店小二!」
蘇瑪迴避他的視線,心想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你還是敗給了女主。
只是這個大堂這麼亂,百里驍怎麼不出來?
她剛挪動一步,就感覺自己的脖頸猛地一緊,接著小凳子就驚恐地大喊:
「小桌子!」
直到腳尖離了地,蘇瑪才知道是戴元把她拎走了。
他拎著她的領子,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陰森一笑:「我這次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蘇瑪:「……」
她拼命掙扎:「放我下去,白公子還沒洗澡呢!」
戴元一愣,他今天本想去鴛紅堂找個樂子,順便想要把這群自以為是想要抓他的武林高手耍一遍。沒想到被人堵個正著。
那人武功高超,輕功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自己只顧得上逃命並沒有看清對方的臉。就在他疑惑這沛城裡的誰能有如此高超的武功時,蘇瑪這一喊給他提了個醒。
追他的那人身材修長,武器還是一把扇子……不是客棧裡的白瀟還能是誰?
他又想起蘇瑪剛才是和百里驍一起回來的,她知道自己的秘密,肯定也和百里驍一起藏在了那個床底。鴛紅堂的床底幽暗狹小,要是藏兩個男人肯定十分困難,除非兩個男人親密地疊在一起……
「你們這兩個姦夫淫……夫!」
半晌,戴元找不到詞來表達自己的憤懣,只得如此罵道。
蘇瑪:「……」
她此時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開心。不知百里驍是否能被她攻略,最起碼在外人看來他們倆是鎖了的。
戴元雖身受重傷,但輕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起的。他帶著蘇瑪一個人竟然還能甩開身後的追兵一大截。
蘇瑪在以前的世界不是沒當過騰雲駕霧的仙女,但是還是第一次被人當做破麻袋一樣提起來,不由得頭昏腦漲。
但戴元的輕功再高超,也架不住長時間運功。漸漸地,他的高度越來越低,樹枝都已經刮到了蘇瑪的臉上。
蘇瑪道:「我的臉金貴著呢,你看著點!」
戴元一口氣上不來,帶著她一起掉了下去。他滾得一身的草葉,這一摔讓他的傷勢更加嚴重了,立刻嘔了一口血。
「你這小子這個時候還、還看中臉,果真是個斷、斷袖。」
他嘲諷地笑。或許是因為被識破了身份,或許是因為已經有心無力,他說話的聲音也已經變了,變得有些陰柔,配上他粗獷的臉龐格外怪異。
蘇瑪也被摔得七葷八素的,還躺在地上就是回:「你才斷袖呢!」
她渾渾噩噩地坐起來,這才發現右臂疼得很。
她「嘶」了一聲,無力地抬起手臂,這一抬就是鑽心地痛。
好了,斷袖不成斷臂了。
她忘了這具身體雖然不柔弱,但也有些嬌貴。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只摔斷了手臂已經算是不錯了。
只是現在她左腿被燙傷,右臂骨折,真是一個廢人了。
本來就手無縛雞之力,現在想要逃離戴元就更難了。
戴元捂著嘴咳了兩聲,踉蹌地就要站起。
她看他如此倔強,乾脆語重心長地說:「要我說你現在在劫難逃,乾脆就求饒把真相說了吧。」
她說的是「真相」,而不是「把神劍交出來」。只可惜戴元失血過多,內心焦急,已經聽不出來她的言外之意了。
他扶著樹站起來:「老子這輩子就沒有認輸過,我乃是神偷,神偷怎麼可能被人抓住!」
神偷還被百里驍一招就打傷了嘞。蘇瑪默默吐槽。看他站都站不穩還要來揪起自己,蘇瑪不由得為他的執著而心驚:「都這個時候了你都不逃跑還想著帶我?你沒看出來我是個拖油瓶嗎?」
戴元道:「有你在,那幫正派人士一時半會不會輕舉妄動。」
聽他說出如此天真的話蘇瑪忍不住冷笑。
她作為瑪麗蘇,生來就是慾望的集合體。她看過這世上最純粹的仰慕,也看過這世上最骯髒的貪婪。
那些自詡為名門正派的人士在面對強大的誘惑前,或許比無上峰的人更要狠毒。
想來即便戴元身為神偷,接觸到了人也是磊落的。這種道理還沒她一個店小二懂得多。
罷了,既然她已經來到了沛城的後山,那麼就避免不了劇情。
她可是清楚地記得,百里驍就是在這裡愛上了女主。
既然她來了,就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正想著,遠處傳來女主的驚呼:「前面有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