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戴元的輕功有多麼高超,偽裝有多麼高明,這次抓不到他讓他跑了,他會更加謹慎,那麼以後就更難抓了……
不過更讓葉鳴在意的是,百里驍的武功竟然這麼好。
他剛才遠遠看去,只能看到兩道身影,一灰一黑,百里驍跟在戴元身後,竟然不落分毫。
看對方即將要逃走,甩出的那一招也又快又準,比他用劍還要凌厲,實在讓人自愧不如。
「白兄,你剛才用的是什麼招數,如此凌厲?」
對於武功招式,葉鳴一提起這個就興致勃勃。他從小就在烈火山莊長大。父親老來得子,母親善解人意,他能養成這樣肆意的性格,也是依賴於這個完美的家庭。
因此從小不缺高階的功法秘籍,更有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輩指導,養成了他對武功痴迷的性格,但也更加對人不設防。
他見百里驍出手驚豔,於是一掃幾天前對對方「冷漠」的印象,更沒有要追究對方的背景,自行熟絡起來。
只是百里驍向來獨來獨往,幾天前和男女主遇見已是偶然,今晚的事他雖不說,但也知道是這兩個傢伙礙事,於是幾個縱躍,就沒了身影。
「哎!」葉鳴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半晌回不過神。這人三句話打不出一個屁也就罷了,怎地還一句話不說就走人了?
*
蘇瑪在房間裡攏好衣服,然後拍了拍屁股從床下爬出來。
床上的老闆娘還驚魂未定,她自從當上老闆就空了十來年,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點她的,情緒剛上來那個死男人褲子都不穿就溜了,從床下還飛出一個黑影。
她這口氣還沒緩過來呢,就看到一個小少年吭哧吭哧地從她的床底下爬出來,還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地撣灰塵。
老闆娘這口氣差一點就堵在了胸口。
那兩個人她抓不住,這個毛頭小子她還對付不了?老闆娘披上床單就去揪蘇瑪的耳朵:
「你是哪裡來的臭小子,鑽床底鑽到老孃的床下來了。」
蘇瑪被揪得呲牙咧嘴:「老闆娘,別揪別揪!我是沛豐客棧的店小二。我是來送點心的!」
「店小二?」
老闆娘挑起柳眉:「我怎麼沒見過你?」
蘇瑪道:「我是新來的!」
老闆娘收回手,雙手盤胸吊著眼梢看著她:「那你怎麼會在我的床底?」
蘇瑪把來龍去脈跟她說了,但掩去了百里驍和戴元的那一段,話裡話外都說自己是無辜的。
老闆娘看她長得討喜,說話又乖巧,於是放下了三分的戒備,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蘇瑪,看她眼角發紅,額上還帶汗,臉上雖然帶著討好的笑,但眼底澄澈又激靈,笑意如同春水盈盈溢了出來。
老闆娘內心一動,她上前抬起蘇瑪的下巴:「倒是個好胚子,要是個女兒家可不知要迷倒多少男人哩。」
蘇瑪想,她還真就是個女兒身,可惜只想迷倒百里驍一個。
她嘿嘿一笑:「老闆娘說笑。」
從鴛紅堂出來後,蘇瑪看著荒涼寒冷的大街,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百里驍追著戴元跑了,她現在也只能自己回……
「白公子?」
蘇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了揉眼睛,再快步走上前,這才確認,站在前方的,確實是百里驍!
他站在這裡是在找戴元還是在……等她?
她試探地走上前,卻見他微微轉過頭,似乎要讓她跟上。
蘇瑪心中一喜,馬上跑了過去。
「公子,您是專門來等我的嗎?」
百里驍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想了想,又點了一下頭。
蘇瑪大喜過望,她跟在他的身後,感受涼風徐徐,長吁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晚上還是有點進步,最起碼對方願意回應她了,攻略成功指日可待。
她緊緊地跟著對方,看他袖口帶著血,身上還帶著從黑暗褪出時尚未未隱藏的肅殺。
內心不由得一動,她小聲道:「公子,您身上髒了,要不要回客棧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