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神劍,沒有什麼值得百里驍這麼費神。他如今藏在這裡,正是為了要打探神劍的下落。
只是這個時候戴元不應該在花魁的床上嗎,怎麼會在老鴇這裡,難道真是如他所說他想要換換口味?
她恍惚覺得,這一幕又陌生又熟悉。
再一想,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原著裡男女主在鴛紅堂發生的情節嗎?
徐思思不小心走到隔壁,葉鳴追來,兩人被迫聽了半個時辰的牆角,被戴元和花魁的弄出的聲響弄得手足無措,渾身發熱。
因此感情有了飛速的進展。
怎麼這個情節換到了她和百里驍的身上?
戴元就在他們的頭頂,床板微微震顫,許是為了不被發現,百里驍的呼吸更加小心,已經接近於無了。
他把身體壓得更低。如同一隻獵豹在狩獵之前伏低身體,然而蘇瑪還在他的身下,他一壓低身體,自己就和他緊貼著胸口了。
她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他們兩人靠得太近了。
他的胸膛很久才起伏一下,壓著她的胸膛也不斷地起伏,心臟也似乎只隔著一層薄膜,在一個頻率跳動。在黑暗之中,她還可以感受到那人指尖的微顫,還有脖頸處血液流動的汩汩震動。
微微一動,就能感受到耳邊他的面頰,如溪中冷玉,沾之滑涼。
堅持了太久,對方的袖口掉了下來,蘇瑪被灌得滿鼻的冷香。如同被覆蓋在白雪下的落櫻,冷冽之中帶著若有似無的清香,不在意時如絲般往你的心裡鑽,想要去嗅聞時卻又消失不見了。
她偷偷地把對方的袖子撥開,想要大口呼吸卻礙於戴元在床上,不敢太過用力。幾個來回,就把自己弄得滿身大汗。
床上的聲音一停,戴元突然問道:「我怎麼聞到一股香味?」
女人嬌聲一笑:「奴家雖好久不接客。但也沒忘了每日用花瓣沐浴。」
戴元嘶了一聲:「倒也不是這味道……」
「良宵苦短,冤家您在意這個幹什麼啊……」
兩人又調笑著滾到一處。
然而只有床下的蘇瑪知道這是為什麼。
她緊緊地捂著胸口,生無可戀。
她這個一齣汗就出香的體質要是勾引人,這體香就是上好的春藥,撩人於無形。
但是這不代表她要在這個時候勾引百里驍!
這裡是青樓,還是老鴇子的床底下,難道要她在這個時候撥下衣服,小露香肩告訴對方她其實是一個女的嗎?
這根本毫無驚豔可言!
而且更讓人無語的是,她的束帶在剛才掙扎的過程中……鬆動了。
百里驍只要輕輕一動,就能知道她和男子的不同……
蘇瑪:天要亡她!
她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對方對男女之事不熟,對女子身體更無概念,不會發現她的異樣。
她攏了攏衣服,掙脫出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觀察他。
幸好,對方專心地看向前方,面上毫無波動。
她鬆了一口氣,推了推他的胳膊讓他向旁邊動一動。
百里驍未動,但瞄了她一眼,又再度抬起了頭。
「怎、怎麼了?」蘇瑪的心思靈巧,她感受到對方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抬起頭的動作有些……倉皇?
百里驍不語。
她此時最討厭對方的這個性子,有什麼事不說,鋸了嘴的葫蘆一樣。
她卻不知道,自己剛才被憋得臉色發紅,額上見汗,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呼吸著。
許是兩人身體交錯,她的領口鬆開了少許,奶白色的肌膚染上了羞澀的紅,變成了嫩芽般的粉。
就像是一塊,被包著黃紙的,散發著香味的甜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