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雖然把事情弄遭,但兩個人也知道了一個秘密:戴元的左臀下有顆痣。正是掌握了這一證據,幾人才在第二天成功把戴元從客棧裡揪出來。

對,戴元就在客棧裡。這個傢伙囂張得很,將最危險的地方就是這個規則運用到極致。在一眾高手面前來去自如,用實力嘲諷這些老傢伙。

蘇瑪在客棧裡忙了多天也沒見到什麼可疑人物,想來這人的偽裝能力多麼高超。不過她可沒興趣參與什麼貓捉老鼠的遊戲,也沒有興趣去青樓裡看熱鬧。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勾引百里驍。

這一晚,對方從黑暗歸來,褪去滿身的疲憊與肅殺——正是需要洗個熱水澡的時候。

今晚這麼重要,明天就是去山裡抓戴元的日子,她不下手不行了。

據她的觀察,百里驍雖然話不多,但對她沒什麼惡感。這個時候暴露真正的身份還為時尚早,但在山裡是他第一次對徐思思心動的時候。如果在那個時候再下手,那可就晚了。

還不如在今晚,給他設下個「陷阱」,先把他的心套上一層枷鎖,不讓任何人進來,以後再慢慢培養感情那也來得及。

傍晚,看熱鬧的人群漸漸回了客棧,微微昏暗的大堂之中,到處是欲蓋彌彰的低笑聲,這群人雖看過了花魁,但礙於金錢不能一親芳澤,只能不知饜足地回味著。

有人看小桌子從外面回來,幹活都有了勁頭,於是揶揄她:「小桌子,你出去看到什麼了,這麼開心?」

「還能是什麼?花魁唄!老子看了一眼現在吃飯都有勁!」

小桌子哼哼了一聲,明顯不想搭話。

有人問她:「怎麼了,這是沒看上那個花魁?」

「怎麼可能,是他毛頭小子不懂吧。」

小桌子不想與這群大老粗一般見識。她興沖沖地走向後廚,對著吭哧吭哧燒熱水的大山道:

「今天晚上的水燒得再多點。」

「再多?」大山道:「用涼水兌一兌就夠了,你還要多少熱水?」

蘇瑪一把摟過他粗壯的脖子:「我今天晚上要幹一番大事業。需要好多好多的熱水,你就燒吧。」

大山又被她身上的香味弄得意亂神迷,於是迷迷糊糊地點頭。

蘇瑪滿意地站起來。

等水燒好後,她算了算時間。百里驍差不多就該回來了。於是拎著水桶向樓上走。剛把水桶拎上二樓,掌櫃的就在下面叫:

「小桌子!你過來一下。」

蘇瑪:「……」

她放下水桶,噔噔噔地下樓:「掌櫃的,什麼事?」

掌櫃的把一個大食盒塞進她懷裡:「鴛紅堂今晚點心不夠,你去給她們送十份。」

蘇瑪:「……啊?」

「啊什麼啊。」掌櫃的推她出去:「快去快回。」

蘇瑪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走,她道:「掌櫃的,我手裡還有活呢,您讓小凳子或者大山去唄。」

「大山在燒水,小凳子也被我派出去了,就你閒著。讓你去你就去。」

說完,將她推了出去。

蘇瑪無奈。好在她算了算時辰,從這裡去鴛紅堂一個來回不到半個時辰,也不算太晚。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倒也能圍觀一下劇情。

原著裡此時百里驍正在對面茶樓作壁上觀,她在他面前亮個相也不錯。

到了鴛紅堂,發現此時燈紅酒綠,比往常更加富麗堂皇。她報了名字,自然有人帶她進去。

一進大堂,就看到正中央掛著一片幕布,幕布之後隱隱約約有一妖嬈身影斜斜一坐,婀娜體態猶如日暮山巒,引人遐思。

廳下坐著一桌桌江湖人士與富商豪貴,誰也不知哪個粗壯麵孔,或是哪個柔弱體態下,就是完美偽裝的戴元。

蘇瑪看得一個愣神,一轉身就看領她的那個人不知走到哪裡,人影不見了。

她卻不知道該把東西放哪兒,聽一小廝一指,進了一扇廂房。

一進去,香味撲鼻,她被嗆得咳了一聲,然而聞得多了,倒覺得這味道濃郁卻不低俗,倒也不錯。

這房間倒也沒有那麼多的裝飾,只有簡單的山水字畫,也不知是哪個姑娘的閨房。

她剛想退出去,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嬌笑:

「老孃自從當上了老闆後就空了十來年,沒想到今天竟有人點我。」

又有一道略微陰柔的聲音急道:

「老子也沒想到,不過今天老子不想做個蠢人,思來想去時光耗不得,就來換換口味。」

蘇瑪知道,這是碰上姑娘接客了。

在這裡乾站著也不是辦法,要是藏起來豈不是要聽一夜的牆角?她下意識地就想開門。

沒想到剛邁出一步,就感到後頸一緊。

她就像是一隻小雞一般被拎起,然後一滑就被帶到了床底。

蘇瑪:!?

背上覆上一股重量,有一股冷香襲來,蘇瑪下意思地轉頭,就看見那人毫無感情的眸子,頓時一驚:

「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