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叫住她?
她心思電轉,想起上次的死狀有些不自在。好在臉上的笑容自然,迅速地轉身:
「公子,你還需要……」
話音未落,只見一點金光在空中劃過弧線直向她來,那光亮無比耀眼,在蘇瑪的眼中漸漸地和三天前殺死那七個人的白光晃成一片。
她下意識地猛地閉上眼。
半晌,卻沒感受到疼痛。她試探地睜開眼,咕嚕一聲,一塊金色掉到了她的手心。
那是一塊金錁子。
「賞你。」
只有兩個字,再無其他。
蘇瑪微微瞠大眼,這、這竟然是一塊賞金?
百里驍給她的賞金?
她驚了。
天道也微微詫異:「此法竟然可行。」
蘇瑪抬眼看想對方,他已經闔上長眸,面上毫無波動,似乎給人一塊金子就如一塊糖果般隨意。
但這對於蘇瑪來說已經是很大的一個進步了。最起碼他沒用金子砸死她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出了門,她還是有些回不過神。她沒有想到百里驍竟然會給她一粒金子。原來小二的身份這麼討喜。她穿著單薄,跪在雨中哭了半天,人家直接從她身上碾壓而過。
她變成小二,只是打個水倒個茶,對方就賞了她一塊金子!
他可真是個奇怪的人……
天道看她竟然成功地接近百里驍,對她這個方法也隱隱有了興趣,但到底還有不解:
「他非斷袖,此男身近之,可行?」
蘇瑪將金子收回懷裡,鄭重地道:「當然可行。你知道男人對什麼最抵擋不住嗎?」
「金錢、或者美色?」
「那是外在。」蘇瑪拽下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看著灰衣下粉嫩的指尖,眯起眼:「他們對熟悉而又陌生的東西最抵擋不住。當一件他最熟悉的事物被包裹了新的外殼,這種帶著熟悉的氣息卻又新鮮的觀感最能戳中他們念舊而又好奇的心。
所以現在我現在要儘量地和他熟絡,再找一個機會將新的形象展現在他面前,他必然會動心。」
對於這種關於攻略的專業知識天道向來是不太懂的,但它能聽出此法的精妙。於是再度誇讚:
「妙哉、妙哉!」
蘇瑪欣然收下誇獎。
女扮男裝,最衝擊的一幕就是女子長髮如瀑般落下,明明剛才還是硬朗的身體,如今卻摻雜著女子的芬芳,最是撩人。
只是她還沒想好該怎麼在對方面前坦白身份,該怎麼找一個好的時機讓對方驚豔?
想來也怪不好意的,剛才還在屋子裡假惺惺地伺候人家,一口一個「公子」,轉頭就要扒……不對,是要人家扒她的衣服……
在樓梯口糾結地等了半天的大山看她站在門口不說話,眼神也恍惚起來,不由得又氣又急:「小桌子,你發什麼呆啊?」
蘇瑪回過神,她看大山急得不行,於是拍了拍他的胸膛:「放心,我搞定了。」
「搞定了?」大山有些狐疑,她一個店小二就這麼容易搞定了那個公子哥?這麼容易?
蘇瑪道:「你放心,他不會記著這件事,掌櫃的也不會扣你的工錢。」
百里驍本來就不會記著這件小事,是她誇大其詞嚇嚇大山罷了。
大山半信半疑。蘇瑪也沒多做解釋,她看小凳子拎著水桶從隔壁出來,一開門就有白色的水霧滾滾而出。
「有客人要洗澡?怎麼這麼多的煙?」
小凳子摘下帽子擦了擦脖頸上的汗:「沒辦法。今天的水熱了些。」
他話剛說完,就看到蘇瑪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怎、怎麼了?」
小凳子的臉不由得發紅。
蘇瑪看著水桶,意味深長地一笑。
白霧滾滾,水聲潺潺,倒是個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