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匹馬蘇瑪怎麼可能不熟,一匹叫追天,一匹叫逐地。
在原著裡,魔教教主把這兩匹馬帶回來時,說這兩匹馬不服管教、野性難馴。
百里驍不顧眾人勸阻執意要這兩匹馬,卻差點被摔成重傷。
龔叔見之大驚,驚慌失措地要找大夫。
百里驍默不作聲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兩匹馬。和它們耗了兩天兩夜。
從此以後,兩匹馬對他心悅誠服。
這兩匹馬出現在這裡,那不就說明百里驍已經來到了沛豐客棧!
蘇瑪剛想往回跑,但看見了地上的馬草,猛地想起來。
她現在已經是個小二了。對方一時半會也跑不了,她有充足的時間攻略對方,幹嘛這麼著急回去?況且馬還沒有喂完,對方問起來她也不好推脫。
於是她撿起地上的馬草,抖了抖上面的土。
兩匹馬正假寐,這微小的動靜卻讓它們猛地抬頭,謹慎地盯著她。
她拿出馬草在兩匹馬面前晃了晃:「追天、逐地,吃飯了!」
這還是除了百里驍之外,第一次有陌生人叫它們兩個的名字。兩匹馬看了她一會,似乎看她沒什麼威脅,於是乖乖地低下頭。
她對著兩匹馬做了個鬼臉。想來她人美心善,被這兩個傢伙踩死還要心胸寬廣地餵它們兩個吃飯。
她把草料放到馬槽裡,剛想回去,但看到後面的馬車,內心突然一動。
這輛馬車被風雨洗刷,此時邊角的血腥全然不見,依然無比奪目。任誰都無法知道它的輪下碾過多少生命。它靜靜地停在哪裡,和這粗糙的後院格格不入。
這樣奢華的馬車,任是誰都對裡面的情況無比好奇。原著裡,女主就徐思思對這輛馬車肖想了好久。
當三人出了沛城之時,她嫌棄騎馬太累,於是央求百里驍可不可以上他的馬車。
徐思思雖性格刁蠻,但從小於蜜罐長大,撒起嬌來得心應手,即使是情場浪子的男主都無法拒絕,立刻要求百里驍敞開車門。
當時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徐思思就被嚇得馬上閉上了嘴,再也不提此事。
那時百里驍已經心悅女主,卻仍不肯為她優待,性格冷漠可見一斑。
趁著兩匹馬吃得津津有味,蘇瑪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周圍沒人偷偷地從後面爬進車廂。
車內和她上次看到的並沒有什麼不同,一想到這麼寶貝的馬車還不是被她肆意地進出,她就得意地滾了一圈。
「讓你不讓我上馬車,讓你壓死我!」
天道本想繼續裝死,看她如此囂張,不由道:「爾且慎之,其見定會殺爾。」
蘇瑪滾得臉頰暈紅,聽它說話頓時沒了勁頭:「放心,他怎麼會殺我。」
她坐起來,開始給它頭頭是道地分析:「百里驍雖然是個大反派,但他前期並不濫殺無辜,他有仇必報,但不睚眥必報。況且,我只是一個店小二,即使被發現了也不會和我計較。」
原著裡,百里驍雖然是個反派,但在前期也算得上是另類的「正人君子」了,別人傷他一分,他必還十分。別人不傷他分毫,他也不會濫殺無辜。
若不是後期……又怎會心性大變?
正是利用這一特點,她才化作店小二,準備潛移默化地蠶食他的心。
說完,她跳下車來,歪了歪脖子,鬆了鬆筋骨。
接下來,她就要真正地攻略了。
*
雖是清早,但客棧之內早已有人陸續地坐在下面吃早點。門外有新來的旅客,聽說客棧客滿,抱怨地走開。
蘇瑪剛一邁進大堂,就看到門外有一梳著雙螺髮髻女子,一襲紅裝熱烈似火,眉宇間略有英氣,手拿長鞭甩得烈烈作響。
她腳下有一獐頭鼠目的男子被抽得哭爹喊娘:
「哎呦!大小姐!我錯了!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那女子一腳將他蹬開:「手腳再不乾淨,小心你的手!本大小姐的臉是你能摸的嗎?」
男子哭著求饒,狼狽逃竄。
女子旁邊的棕衣男子撓了撓眉心:「罷了,不要和這等狗輩生氣。」
他一襲短打,嘴角含笑,說話時眉眼跳脫,活似經常在煙花流連的浪子,卻掩蓋不住眉宇的軒昂正氣,眼中的精光閃爍。
「我怎麼不能生氣。」紅衣女子柳眉一立:「本來以為這個地方有什麼神劍,神劍沒遇到卻遇到個登徒子!」
「神劍」二字一齣,大堂頓時一靜。
蘇瑪頓時明白,這二人不正是男女主,葉鳴與徐思思嘛。
徐思思乃是官家女兒,但從小對江湖嚮往,學了不少三腳貓的功夫,在嫁人之前不堪忍受,連夜逃婚。本想著天高任鳥飛,以後行俠仗義,快意江湖。但沒想到路遇一採花賊,差點遭了秧。
幸好葉鳴偶然路過及時救了她。這本是一齣英雄救美的故事,如果事情順利兩人也是一對神仙眷侶。
可惜葉鳴性格跳脫,花言巧語讓徐思思難以交心,只好把好感壓在心裡。兩人反而成了歡喜冤家。
兩人聽說這裡有神劍的訊息,於是湊個熱鬧相伴而來。看衣著風塵僕僕,也是剛到。
蘇瑪又向四周看了一圈,如今這大堂除路人外只有男女主,百里驍此時應該與他們相識,卻不在這裡,難道是在樓上?
她下意識地抬頭,卻聽從大堂傳來一聲呼喊:
「那個圓臉的小二,過來!」
圓臉的小二?這裡的小二除了她還有哪個的臉有她圓?
蘇瑪無法,只好把東西往懷裡一塞,再把毛巾往肩上一搭:「來嘞!」
她笑眯眯地來到男女主的桌前:「客官要點什麼?」
徐思思看起來餘氣未消:「有什麼來什麼。」
「不用聽她的。」葉鳴翻了一下餐牌:「來兩盤包子一壺酒。」
「好嘞!」
蘇瑪應得勤快,給他們倒了兩杯茶,剛想轉身就聽感覺周身一靜。似有人被點了穴道,皆是向上望去。
蘇瑪回過神,這才聽見,原來有人說了兩個字:
「出去。」
這兩個字清清冽冽,卻擲地有聲,那聲音如同雨擊重鼓。讓人精神猛地一震。
接著,只見的房門一響,一個胖得見眉不見眼的小二端著飯菜屁滾尿流地爬出來:
「客官,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打擾您了!」
此人正是小二大山。
擦桌子的小凳子撇了撇嘴:「讓你天天搶功勞,活該!」
蘇瑪的心臟用力一跳。她認得這個聲音,如此清冷無情,不是百里驍還能是誰?
卻不知大山哪裡得罪了他,讓他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