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陸老爺子的眼光沒錯,陸北川昏迷的這一年多時間裡,陸氏被陸少仁接手,大大小小的投資無數,可幾乎是血本無歸,估錯了市場,大把的錢打了水漂,若不是陸氏底子硬,只怕早被折騰得只剩下副軀殼了。
陸北川將早準備好的茶端給陸老爺子,「您消消氣。」
陸老爺子飲了一小口,心裡怒火消了不少,翻湧而來的是對自己兒子無盡的失望與痛恨。
「所以這次少仁被抓,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陸北川對上陸老爺子渾濁的眼球,沉聲道:「因為蓄意謀殺。」
陸老爺子沉默片刻,翻了翻手邊那疊資料,「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先告訴我,為什麼直接將證據送去了警局?」
不管是為了什麼,父親蓄意謀殺親子,這種新聞一旦流傳開來,丟臉的只會是陸家。
陸北川想起那個清亮的嗓音,一本正經告誡自己不能做違法犯罪的話。
「爺爺,他觸犯了法律,理應受到法律的嚴懲,我沒有宣判的權力。」
陸老爺子看著面前站如松,如一柄出鞘利劍已顯露鋒芒的陸北川,心中雖然不滿陸北川不與他商量此事,一意孤行,但到底是自己一手教大的孩子,如今能獨當一面,也是欣慰。
可陸少仁即使再混賬,那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捨棄哪一方都令他心如刀割。
沉思良久,陸老爺子這才疲憊揮了揮手,「既然證據確鑿,那麼這件事就交給警方處理,陸氏那邊你儘快接手,不要讓人看了笑話。」
陸北川明白這是陸老爺子做出選擇後的妥協,低聲道:「我明白了。」
客廳裡,陸母對陸少仁被抓一事毫不放在心上,頗有閒心雅緻的張羅起自己兒子的婚事來。
她拉著葉蓁的手,「晴晴,你看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和你爸媽見個面,把這剩下該張羅的都張羅了,該安排的都安排了,親戚朋友什麼的也都請一請。」
這婚禮簡直就成了催命的符咒。
一道把她釘死在‘陸太太’這三個字的符咒!
「這個……我待會問問他們。」
「這麼久也沒和你爸媽坐下來好好聊聊確實是我們陸家不應該,這樣吧,明天我有時間,我就一起送你妹妹回去,順便拜訪你爸媽。」
「這……」
陸母越想越覺得這親家還是早點見得好,婚禮的細節也能一起再商量商量。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媽媽陪你一起回去,好了,我先去準備準備明天給親家母的見面禮。」說完,笑吟吟哼著小調上樓了。
葉蓁剛來陸家時陸母在陸父面前的忍氣吞聲伏小做低,現如今卻越發活的自由自在,可見有時候沒有男人,比有男人過得要好得多。
二樓走廊,葉晴站在那朝自己打手勢,葉蓁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上樓,剛走進房間,便看到葉晴坐在沙發上,焦慮不安。
「你怎麼才來!」葉晴將房門反鎖,迫不及待想要和葉蓁換回衣服。
葉蓁卻只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滿目憂愁。
「咱們趕緊把衣服換了,待會就來不及了。」
葉蓁看著她這位滿腦子只有‘陸太太’三個字的姐姐,嘆了口氣,「姐姐,不用換了,陸北川他都知道了。」
葉晴一時沒反應過來,「知道什麼?」
「他什麼都知道,知道我和你的換裝遊戲,也知道我的替嫁劇情,只是這個人一直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不說出來而已。」葉蓁幽幽道:「白忙活一場,還白白讓人看了場戲。」
聞言,葉晴心跳加速,半晌才不可置信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陸北川不僅知道當初是你代替我嫁給他,還知道這幾天在陸家的是我不是你?」
葉蓁點頭。
葉晴茫然失措站在原地,將葉蓁那話在腦子裡轉來轉去,疑惑望著葉蓁,「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陸北川醒過來不過半月的時間,這半個月內基本每天都在醫院復健,這些事情他都是怎麼知道的?
葉晴凝視著葉蓁,逼問道:「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這可真問倒葉蓁了,這句話還真是她親口在陸北川床邊說的。
想想還真是自己活該,當初如果不是自己非得多嘴說那麼一句,陸北川也不可能知道替嫁的真相。
「不管這話是誰告訴他的,他現在知道了真相已經成了咱們無力改變的事實,不過你放心,你不是想當陸太太嗎?辦法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