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說話的易天鬱眉頭鬆開,眼底微微有了一點笑意,輕聲說:「她一直這樣,很認真,又很較真。」
易天鬱的聲音很輕,帶著懷念和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在裡面。
幾人同時看向他,易天鬱站起來:「我吃好了,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鬱哥——」有人想站起來追過去,被旁邊的人拉住。
「給他一點空間。」
「鬱哥怎麼了?」所有人都很疑惑。
只有拉住人的那個男生輕嘆一口氣,無奈道:「知道鬱哥那個忘不掉、惦記了這麼久的初戀是誰嗎?」
「誰?」
「顧雪茭。」
「……」
「臥槽!」
「真的假的?」
哪怕是鬱哥很優秀,可是顧雪茭現在在他們的印象當中,已經是「顧神」,是可望不可即、遠在天邊的大佬。
「鬱哥藏在錢包,珍惜至極的那張照片就是他和顧雪茭的,他手機的螢幕,時時刻刻拿出來摩挲的背景圖,也是和顧雪茭的合照。」
其他人瞪大眼睛,一臉震驚。
那人也有些感慨,這些事易天鬱從未說過,都是他觀察到的。
他不知道易天鬱和顧神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但看這兩年幾乎沒有聯絡過的兩人,就知道這已經是個悲劇了。
可令人最擔心的還是——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雪茭最近還算輕鬆,專案結束了,剛剛開學,課程也不是很多。
上學期的成績也都全部出來了,雪茭沒有維持住專業第一的水平,好在只是跌到第三。
最令雪茭吃驚的是,甄老師竟然給她的平時成績只扣了五分。
這位老師……到底是嘴硬心軟。
上學期沒有不及格的科目,也就不需要重修,雪茭看了下課表,多給自己排了幾門課。
她想提前多完成一些科目,等到大三大四,也許就能抽出時間做點其他的東西。
不至於像上學期期末一樣忙碌。
週六,雪茭和藺之華在他的辦公室待著。
「明天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我和譚老師要去拜訪他的老師。」雪茭抬頭,突然說。
藺之華笑道:「沒事,你忙你的。」
雪茭摸摸下巴,一臉好奇:「也不知道譚老師的老師是哪位高人,真讓人期待。」
藺之華抬頭,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寵溺道:「明天就知道了,你現在更應該想想,我們中午吃什麼?」
「都行啊,還是在辦公室吃?」
「嗯,懶得走。」
雪茭點點頭,低頭繼續看書。
藺之華揉了揉她的腦袋:「抬高一點,你眼睛都有點度數了,再不注意就要戴眼鏡了。」
雪茭忙抬頭,一臉驚恐地坐得筆直。
藺之華笑了笑,往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這時候,雪茭手機響了,她拿出一看,愣住,呆呆看著手機。
她的眼神很奇怪,夾雜著吃驚和疑惑,還有些感慨。
藺之華剛剛坐下,抬頭,疑惑道:「怎麼了?」
「有人約我吃午飯……」雪茭解釋。
「誰?」
「易天鬱。」
那一瞬間,藺之華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猛然間瞳孔一縮,下意識就想說——不許去。
但他剋制了下來,深深吸氣,語氣盡量淡定:「噢,怎麼想起請你吃飯?」
雪茭搖搖頭,也有些疑惑:「他說有件事想親口告訴我,一定要見我一面。」
「那你去嗎?」藺之華聲音很輕,看似沒什麼,手卻緊緊捏著桌上的檔案。
雪茭想了想,一年多了,易天鬱從未聯絡過自己,想來是真的有什麼事。
「我想去見見,不過……你放心我去嗎?」
最後幾個字,雪茭的聲音帶著笑意。
藺之華扯出一個笑容:「有什麼不放心的?我知道你現在喜歡我就行了。」
雪茭笑了,站起來,快步過去,朝著藺之華臉頰「吧唧」一口。
「那我去見他一面,我感覺他是真的有事。」
其實這一年多,雪茭幾乎沒怎麼想到過易天鬱,感情自然而然也就淺了,這一次見他,大概以後也就不會約著見面了。
她是藺之華的女朋友,自然不可能再和曾經有過好感的男生約著見面。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雪茭還是想知道易天鬱到底有什麼事,正好也和他聊聊,希望自己和他,都徹底告別過去。
當初那個少年悲傷的眼神還留在記憶中,她現在找到了幸福。自然不希望他沉浸在過去,希望他也能找到幸福。
藺之華同意雪茭去了,但雪茭剛剛踏出門,他立刻給譚棋打電話——
「備車。」
放心?
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