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朔咧開嘴笑,自通道:「全部實力。」
雪茭也笑了,眼眶微微溼潤。
她接管了顧雪茭人生,擁有她全部的記憶,也已經算半個顧雪茭了。
原文中她在意的人,幾乎沒有人真的過得好。
哪怕是程明澤,走得也是自己不想走的路。
這一輩子,雪茭希望自己微弱的影響,可以讓大家都好起來,過上快樂的一生。
高考一結束,程明澤志願明確,也不需要留在家裡研究志願,便收拾了東西出去旅遊了。
他是笑容滿面出去的。
這一輩子的程明澤,擁有少年該有的所有樣子,而不是少年老成,逼著自己成長。
而在這一天,雪茭開學。
也是期末以前最後一次月考。
她像往常一樣揹著包,一邊聽聽力,一邊往公示欄面前走過去。
還沒等靠近,就有人說——
「儲盛終於贏了顧雪茭了!」
雪茭一愣,儲盛分數比她高?
其實雪茭早有一點心裡準備的,但還是很難受,她這一個月在月初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但儲盛卻一直堅持著努力……
心口微微難受,有點澀澀的,很快,她搖搖頭,打起精神。
勝負乃兵家常事,下次再繼續努力!
此時,儲盛從裡面走了出來,臉頰微紅。
他向雪茭走來,雪茭也露出一個笑容,「恭喜你。」
儲盛結結巴巴:「不是…是你之前心情不好……」
雪茭無奈地笑了笑:「可是高考不會看心情的,你這次確實比我好,不過我不會氣餒的!」
她握了握拳頭,臉頰微微鼓起。
儲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就比我少了一分……我也會繼續努力的!」
說完,他跑開,估計就是努力去了。
雪茭搖搖頭,也跟著往教室走。
她不是那種不能接受失敗的人,儲盛其實一直很厲害,雪茭是用多的一輩子在「作弊」,儲盛卻是實打實的實力。
但她也不會認輸,一次失敗並不可怕,她可以承認輸了,但不可以認同。
這一次從第一落下來,也讓雪茭明白了,她並不是可以一直第一,哪怕是重來一次,也會被別人壓過。
所以她必須更加努力,上個月顧詩韻那件事影響了她,這是她心態的問題。
她現在在準備高考的關鍵時間,絕不能被任何事影響學習!
雪茭腳步加快,回到教室。
「那個……書呆子……你……」易天鬱結結巴巴,他已經知道雪茭成績了,有些擔憂,也很想安慰她。
他怕她難過,也怕她氣餒……
雪茭抬手,比了個叉,然後道——
「學習!」
說完,埋頭刷刷刷開工!
易天鬱:「……」
得,他白擔心了。
學霸的世界,他還是不太理解。
雪茭和儲盛猶如比拼一般,一直到期末,兩人都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可以努力。
直到期末考試結束,兩人才能同時鬆了口氣。
揉了揉疲憊的眼睛,雪茭正想說什麼,儲盛已經回頭——
「顧雪茭同學,我媽給我報了一個補習班,你要不要一起?」
雪茭:「……」
她頓了一下,「回去再看看吧……」
儲盛是個好對手,他不止希望自己進步,還希望她的對手也進步,然後繼續比拼……
回到各自教室,收拾好東西,印芳夾著一大摞的卷子走了進來。
「安靜!」
頓時,悄無聲息。
「這是二十五套模擬題,大家回去記得每天都要做一套。」
「噢——」一邊哀嚎。
印芳皺眉,使勁一拍桌子。
「二十五套卷子多嗎?你們的假期足足40天!都不用一天一套!還有之前的錯題集,大家再重新做一遍,用一個作業本記下來,開學一起交上來。」
「噢——」
她看著下面的學生,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今年高考,高三程明澤同學取得了省理科狀元的出色成績!這是我們學校的驕傲,也是我們這一屆的壓力!大家千完不要鬆懈,校長下了命令,咱們這一屆,必須延續光輝!」
是的,程明澤本省理科狀元,考了718分,這個分數就是放眼全國都是牛掰的。
學校光是表彰大會就有三輪,當然,程明澤都沒有到場,只是錄了個影片意思一下。
「噢——」學生一臉死魚眼。
確實,二十五張卷子,平均一天一套不到。
但是……接下來……
語文老師拿過來二十張卷子;
數學老師拿過來二十五張卷子;
物理……
……
眾學生已經沒什麼表情了,高中就是有這個本事,讓你放假也如同在學校,馬不停蹄。
這對雪茭倒是不成問題,按照她的節奏,這些卷子都不見夠她這個假期寫。
「我靠,塞不下了!」易天鬱罵了一句,自己的書包竟然已經裝不下所有的作業了!
雪茭把書也一本本往地上的箱子裡面放,他們這些都是要搬走的,畢竟馬上就要換到傳說中三元會鼎、風水最好的高三教學樓。
「放不下就抱在手上。」
易天鬱看向她,一張帥臉皺起來,低頭,靠近——
「喂,書呆子,又有四十天見不到了,你又不出來玩……」
雪茭瞪他一眼:「玩什麼玩,都要高考了!」
易天鬱眉頭都耷了下去,不斷念叨:「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雪茭:「……」
她停頓了一下,又說:「記得把卷子做完,我不會給你抄的。」
易天鬱:「……別啊!」
雪茭一臉嚴肅:「真的,所以你自己做。」
「哦——」易天鬱一臉死魚眼。
雪茭的書收好了,易天鬱自己的也收拾好了。
她彎腰,抱了一下箱子,好艱難才抱起來。
太沉了!
突然手上一輕,一雙手接過。
易天鬱抱著箱子說:「得了吧,你這個小胳膊小腿,別壓壞了。」
「算了吧,你自己還有箱子了,快給我。」雪茭瞪他。
易天鬱不撒手,將箱子壘在自己箱子上,「我抱這個,你拿其他的。」
雪茭一愣,傻傻看著他:「還有什麼?」
除了書還有什麼,她怎麼不記得了?
易天鬱把桌上兩人的杯子遞給她,隨即抱起兩個箱子往外走——
「你拿杯子,我抱到校門口去。」
雪茭:「……」
傻眼一般地看著手上的兩個杯子,趕緊追上去。
「喂!抑鬱,太沉了!我們抬!」
她邊喊著便往外跑,手上拿著兩個杯子,背上淡藍色的書包一晃一晃的。
一路追到校門口,愣是沒追上。
易天鬱將手上的箱子放在地上,邢叔和易天鬱家的司機立刻上來抱起來。
學校不允許外人進去,他們只要把東西都抱出來,就算是解放了。
「累死我了!」易天鬱擦了擦滿頭大汗。
「讓你抱著一直跑!」雪茭翻了個白眼,遞給他兩張紙。
易天鬱接過,一邊擦汗一邊吐舌頭,籃球服已經溼透。
「沒事,這是……知識的力量……」
剛說完,他自己就忍不住補了一句——
「靠!知識的力量真他媽沉重!」
「撲哧——」雪茭笑了。
易天鬱愣了一下,擦汗的手都停了下來,只覺得更熱了、臉也更燙了。
隨即,他結結巴巴道:「書呆子……你多笑笑……」
雪茭:「……」這傻子。
但其實易天鬱是她印象很好的同桌,也一直在幫助她。
雪茭是感激的,所以她叮囑他:「放假了也要記得學習!」
易天鬱:「……」
「哦……」
雪茭一邊背誦單詞一邊往自家大門走,程明澤還沒回來,他的這個分數,讓他成功從數學跳到了計算機系。
分數出來以後,他去美國矽谷找幾個朋友,後來就留在那邊幫忙,一直沒有回來。
以至於媒體、學校,都沒有找到人。
倒是學校公示欄上貼的那張照片上了熱搜——
帥成這樣的學霸。
程朔說新聞聯播也提了一句,一直到現在,每天回家,家裡都是喜氣洋洋的。
雪茭進門的時候李思桐正在打電話,看起來很高興。
「真的啊!那太好了,好的好的,我這就告訴她!」
看見雪茭進來,李思桐對電話那頭說:「那謝謝秦姐了,茭茭回來了,先不說了。」
說完,掛了電話。
「你回來啦!」
「嗯。」雪茭一邊換鞋一邊點頭。
李思桐過來接過她的書包:「儲盛媽媽聯絡到了一個老師,是知名的補課老師,早年是專出高考題,現在退下來,今天暑假,準備再輔導幾個學生,我已經給你報名了,你和儲盛到時候一起去上課喲。」
雪茭愣了一下,還是說:「……好。」
她上輩子沒上過補習班,還不知道補習班是個什麼樣子呢。
「那老師可出名了,要不是年紀大了,每年拜訪的學生都排不上號,秦夫人還讓低調一點,這位老師精力不行了,帶不了幾個人。」李思桐一臉喜氣。
今年程明澤的成績讓她高興壞了,也給她掙足了面子,她自然希望再接再厲。
雪茭想了一下,突然說:「再加一個人可以嗎?」
李思桐一愣,「誰?」
「易天鬱。」
雪茭給易天鬱發訊息——
【在嗎?】
那頭,易天鬱正在打籃球間隙,看了眼震動的手機,激動地跳了起來。
書呆子給他發訊息了!
要約他一起玩?
易天鬱激動地搓了搓手,手指微微發抖,假裝淡定回覆——
【怎麼了?在呢。】
【書呆子:有一個不錯的補習班,還有一個名額,你報嗎?】
易天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