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你看上面的五個,這才是最厲害的幾個,又快又對。」
「其實到他們這個情況,已經不只是實力問題了,都非常有實力,還有一分運氣。」
活躍一點的討論又圍繞著長相開始說話了——
「這一屆的前五也太還看了吧!」
「對啊,我們剛剛看的最好看的幾個人全部留在了上面哎!」
「現在的孩子啊,家長都是怎麼教的?又帥又聰明!」
「你看那個小姑娘,這可是留下來的唯一一個女孩子。」
「我還沒見過這麼標緻的姑娘!」
……
下面議論紛紛,上面工作人員把桌子拿走,搬上來五個帶著投影儀的桌子一字排開。
他們坐在座位上,座位的前面放上了名字,雪茭低頭看了一眼——七中顧雪茭。
「七中竟然就進來了兩個?這個七中是c市那個?」
「對,是那個,學校不錯。」
「京市很多著名高中都只有一個進來,七中竟然兩個?不得了不得了!」
「這個學校這次運氣不錯。」
「怕是他們的校長都笑開花了。」
「哈哈哈,是我也笑開花。」
……
聽著議論,坐在觀眾席上的帶隊老師笑成了一朵花。
不用提了,他這次回去校長一定會對他大肆誇獎,獎金怕是也不少啊!
笑著,帶隊老師激動地搓了搓手。
「第三輪也是四十分鐘,三十分鐘答題,十分鐘評委提問。」
主辦方老師話落地,五人頓時一愣。
原來以為這些教授和觀眾一樣都是過來看看的,結果竟然是最後一輪的評委?
怎麼評價?
怎麼提問?
五個人都是一臉懵逼,不說雪茭,就是陽湛等人的表情都傻了。
鈴聲響了一下,下面悄無聲息,這時候,工作人員拿著幾張卷子上來。
一一發放下去。
慣例,雪茭先掃一眼再開始做題。
只有一道題,卻嚇得雪茭臉都白了。
不止雪茭臉白了,其他人每一個臉色都沒有好看的,高一的鄭銘瑄年級最小,一瞬間有些失態。
顯然不止是他們,就連下面的觀眾也愣住了。
題目在後面的螢幕出現,一時情不自禁,觀眾席發出來意外的聲音——
「怎麼可能?!」
「這……」
「高中競賽怎麼會考這個?!」
「這群高中生能知道這些嗎?!」
「對啊!」
……
已經結束的學生坐在觀眾席,震驚的瞪大眼睛,還有人一臉茫然。
也有人慶幸自己已經下來了,不然鐵定是交白卷。
高中組競賽怎麼會考這個?!
甚至評委席都不安靜——
「之前進場說這個的時候我就震驚……」
「我也是,我當時還說不應該考這個!」
「我也不同意!這不是為難人嘛。」
「對啊,高中生怎麼會考這個?」
「主辦方不是說不用他們答出來嗎?只是一個新的嘗試,反正這五個人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保送任何一個大學了!」
「都是一等獎,不過名次不一樣罷了。」
「這倒也是,這五個學生我們上交數學系都願意要!哈哈哈!」
「咦,我們也願意要啊!」
「就當作附加題吧,做不做也都沒有什麼影響!」
……
「叮——」鈴聲響了一下,既是提醒觀眾不許出聲,也提醒考生開考了。
但還是沒有一個人下筆,五個人整齊劃一的動作,皺著眉盯著卷子。
雪茭吐出一口氣,微微閉眼,在睜開,終於確定自己面前確實是那幾個字——
求證費馬大定理。
陽湛是第一個動筆的,螢幕上立刻出現了他的寫書內容。
先是解說了費馬大定理是什麼,緊接著,他筆下一個個公式開始寫了出來。
藺之華無聲地說:安德魯·懷爾斯。
陽湛用的是安德魯·懷爾斯的證明方法,不見得他能記清楚全部步驟,但藺之華知道,他絕對想寫關於安德魯·懷爾斯證明費馬大定理的方法。
藺之華的眉頭微微皺起來,他知道雪茭努力,但雪茭不是天才,就算雪茭知道費馬大定理,也不會記得住如陽湛這樣多的內容。
中科院的老師笑眯了眼,其他老師也是點點頭,一臉期待。
陽湛下筆五分鐘後,鄭銘瑄也下筆了,同一個方法。
但從他下筆開始,藺之華就知道這個人關於費馬大定理不如陽湛。
緊接著陽湛的是程明澤,他寫得很快,就連藺之華也不得不點頭。
邁克拉蒂。
程明澤用的是邁克拉蒂的方法。
三個人奮筆疾書,兩個人始終沒下筆。
白久沒下筆,滿臉蒼白,顯然他什麼都不知道。
雪茭也沒下筆,閉著眼睛,緊緊捏著筆,額頭有汗珠滾落。
她的眼睛是閉著的,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藺之華擔心的看著她,心道——
你不是天才,沒必要為難自己。
藺之華猜想的沒錯,雪茭並不知道費馬大定理怎麼證明,也不知道已知的費馬大定理到底是什麼樣的。
但她隱隱約約在上輩子的記憶中找到片段,高一的時候參加過一個大佬的講座。
那位大佬分享了很多數學的趣事,雪茭也就是那個時候覺得,原來書本中枯燥的一個個帶著名字的定理,背後有那些可愛數學家們那麼有趣的故事。
費馬……
費馬大定理……
嘀嘀嘀——
時間一點點走過去,雪茭始終沒下筆。
二十五分鐘後,白久已經白著臉放下了筆。
他放棄了。
確實沒道理不放棄,在這樣的時候,大庭廣眾亂寫一通,倒不如什麼都不寫。
這並不丟人。
而這個時候,雪茭動了,迅速寫下一句話。
費馬大定理指的是……他沒有留下關於他的證法,因此,我並不能確信費馬是不是真的有了清楚的證法,但我確信我在將來能用假設法證明清楚,可惜現在時間太少,寫不完。
時間到,停筆。
藺之華笑了。
調皮。
不止是藺之華笑了,評委先是愣了片刻,清華大學的數學系教授首先笑了出來,還搖搖頭,但看雪茭的眼神卻帶著欣賞。
「下面是評委提問時間,第一個,陽湛。」
陽湛的提問時間,第一個開口的就是中科院的老師:「你很厲害,全場最佳,能在這麼短時間寫出安德魯·懷爾斯用的公式和證明,還提到了懷爾斯解決漏洞的辦法。我相信給你更多的時間,你一定會全部寫出來的。」
旁邊的教授點點頭,問:「你的知識面一直這麼寬嗎?」
陽湛點頭笑著回覆:「我覺得書是這個世界最美好的東西,幸好我腦子還算不錯,看過的大多都記得一些。」
「你很強。」北大的教授點頭,豎起大拇指。
接著是鄭銘瑄,他和陽湛差不多,不過比陽湛差了一些,寫下的公式少了很多,還有些亂。
但對於一個高中生,這已經是很厲害的。
第三個是白久,沒人說他什麼,教授們鼓勵的誇獎了他一番。
「白久同學,你很厲害,是主辦方不道德!」
說完,全場哈哈大笑。
下一個,程明澤。
復旦的老師什麼都沒說,率先鼓掌。
雪茭往後看向程明澤的卷子,只想感嘆一句——男主就是男主。
看看人家這個實力。
他和陽湛都簡易把思路寫完了,同樣因為時間不夠沒寫具體步驟,兩個人用了不同的方法,確實是今晚最強悍的兩個。
有幾個教授當場就伸出橄欖枝,恨不得迅速把這個學生收入囊中。
最後,到了雪茭。
「顧雪茭同學……」清華大學教授咳嗽一聲,沒忍住,又笑了一下,「你很有意思。」
用費馬式解費馬式。
費馬說空白不夠,他就不寫了。
雪茭說時間不夠,她就不證了。
「我看你一直沒動筆,最後怎麼想到這樣寫的呢?」
雪茭咳嗽一聲,悅耳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並不知道怎麼證明,我前面在回憶腦袋裡關於費馬大定理的記憶,但也只想起了有趣的故事,沒有想起任何證明相關的內容,所以我本來也不準備寫了。」
「哦?那最後為什麼寫了這句話呢?」
雪茭笑了,眼神感激:「我想到我的恩師,也是亦師亦友的朋友,他曾經說過,做不做的出來是你的能力,做不做是你的態度。謝謝他一直以來對我的教導,我能力或許還不夠,但態度還算不錯。很抱歉老師,我現在還不會,但將來,我會驗證我的假設法,能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