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詩韻咬住下唇，一瞬間滿臉委屈。
兩人對對方的態度，對比清晰。
雪茭想起原文，這本書的女主角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的人，她剛來的時候劇情還看不太出來，但時間一長，隨著真正的接觸到這個人，才知道顧詩韻遠沒有表現出來的無害。
程明澤看了看旁邊委屈的顧詩韻，又看向一貫淡漠的雪茭。
「走吧。」他最後只是這樣說。
雪茭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顧詩韻愣了一下，隨即態度自然，和他們保持著合適的距離走向校門口。
她的心性，也遠非一般人能比。
「明澤哥，姐……雪茭，再見。」顧詩韻笑著說，彷佛已經和雪茭沒有任何齷齪。
等她離開，程明澤輕聲說：「你真的這麼不喜歡她？」
雪茭驚訝地抬頭：「你問這個做什麼？」
她很驚訝，和她關係不好的程明澤問這個做什麼？莫非要給顧詩韻撐腰？
她的態度就像是在說和你沒關係，眼神偏偏又帶著狐疑，彷佛篤定他會幫顧詩韻說話。
程明澤一時間有些惱怒，好一會兒，他撥出一口氣：「行，與我無關。」
他拉開車門，伸手，示意雪茭進去。
等她坐定，程明澤才坐了進去，此時程朔正在講電話。
「對對，我接到他們了，十五分鐘回來！」
「行行行，我會注意安全的。」
「好，再見。」
程朔掛了電話，笑眯眯扭頭看著他們：「為了慶祝你們都考了個好成績，今天晚上你媽媽準備了一些好吃的，咱們一起慶祝一下！但不能慶祝太久了，你們明天還要上課……「
慶祝？
雪茭微微一愣。
「回來啦！快來，我做了你們喜歡吃的東西，趕緊上桌，吃點東西好休息了。」李思桐一邊伸手主動接過雪茭書包，一邊笑了起來。
今天和李思桐的一番交談，雪茭本以為她們接下來並不會相處多融洽，哪知道李思桐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待她熱情。
雪茭有些僵硬，便沒說話。
李思桐和程朔對視一眼，前者注意到後者眼中的鼓勵，便又打起精神，牽著雪茭往餐桌上走。
都是吃過晚飯的，餐桌上沒有主食，一個手工蛋糕，一些手工甜品。
這些顯然都是李思桐自己做的，而且主要也是做給雪茭的。
畢竟……程明澤可不愛吃甜品。
「來來來，坐下嚐嚐！」李思桐拉著雪茭，程朔拍了拍程明澤。
一貫不愛吃甜品的程明澤：「……」
他看了眼程朔，對方給了他一個眼神，程明澤一臉無語的坐上餐桌。
李思桐開始切蛋糕，一人一塊，然後端起香檳：「來來來，祝賀我們明澤和茭茭雙雙第一！」
雪茭和程明澤是牛奶，兩人具是一臉無語的端了起來。
「對，希望我們茭茭和明澤再接再厲，穩住第一！」
程朔說完，拿出兩張紙，一張遞給程明澤，一張遞給雪茭：「這是我和媽媽給你們挑的禮物。」
兩人接過一看，是舞臺劇門票，下週末的。
「這是？」程明澤艱難地嚥下甜得齁嗓子的蛋糕，問道。
「下週末咱們一家人去看這場舞臺劇！你們王阿姨說很好看，到時候你們爸爸也會空出時間，全家人一起。」李思桐笑著說，見程明澤吃完了，又要把桌上最後一塊蛋糕遞給他。
程明澤臉有一瞬間的扭曲，立刻站起來：「好好好！下週去！我吃好了，先上樓休息！」
他說完去拿起書包，直接往樓上走。
李思桐愣了一下，手上的那塊蛋糕還拿著，便扭頭看向雪茭：「茭……」
「我吃好了！下週末是吧？好的！」雪茭說完，以一模一樣的姿態提起書包就跑。
李思桐拿著蛋糕更加懵逼了，看向程朔。
程朔嘴角抽了一下，僵硬地接過，一直沒往嘴裡送。
李思桐一臉愁容：「阿朔，我看茭茭好像沒什麼反應，她不會原諒我了吧……」
程朔順勢將蛋糕放在桌上，拍了拍李思桐的後背：「茭茭這孩子傷心了，要用時間來暖回來，你不要氣餒。她的心就算結成冰，你是她媽媽，只要你真心，就能暖化她。不過……」
「嗯？」
「思桐你要反省自己，如果下一次再傷害茭茭，怕是再難挽回了。」
「我不會了！」李思桐這樣說。
雪茭回到房間，寫了會兒作業才上床，躺在床上翻動了一會兒，想到李思桐，有些睡不著覺。
她伸手，拿過櫃子上的手機看了看，上面有幾條微信，除了廣告，還有一條——
【藺之華：恭喜你，第一名。】
雪茭拿起手機，回覆——
【你真的什麼都知道。】
對方很快回復——
【藺之華：當然，我不止知道你考了第一，還知道你心情不好。】
雪茭傻眼了。
【你怎麼知道？？？】
【藺之華：因為你心情好的時候，會按時睡覺。只有心情複雜，睡不著才會看一眼手機。】
雪茭愣住，捏緊手機。
好像自從第一次因為煩心事被藺之華留言安慰，在外面哭的時候又被他偶遇，和程明嬌矛盾那次他出謀劃策……此後，她好像習慣了有煩心事會看手機。
歸根結底……是想和他說話？
就在她思量這片刻，對方又發了訊息——
【藺之華：再讓我猜一下，是因為你母親？你考了第一名還會和母親鬧不愉快，那麼，是她質疑你成績？】
雪茭真的傻眼了，好一會兒呆呆回覆——
【真的……什麼都瞞不過你……】
這一次很久沒有回覆，手機的介面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但一直沒有訊息過來。
雪茭疑惑，便又發了一條——
【你還在嗎？】
片刻，手機一亮。
【藺之華：我分享你一個東西。】
接著，對面一個連結發了過來，雪茭下意識點開。
很快，她瞪大眼睛坐了起來——
#全國中學生數學聯賽即將開始#
她快速瀏覽了一遍，越看越發激動。
很快看完，平復了情緒才退出介面，此時藺之華的訊息又發了過來——
【藺之華：我覺得與其在高中時期思考和母親的矛盾，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你已經是第一了，可以嘗試一點新的東西。】
雪茭這一刻大腦特別清晰，眼睛瞪圓，激動到無以復加。
她上輩子遺憾的就是在高中時期，擠出大量的時候用來打工掙錢，從未參加過這類比賽。
她上輩子為了高考都來不及，根本沒有時間參加這些，這輩子現在高二，時間正好。
【藺之華！！謝謝你！點醒了我！】
她哪兒有那麼多的時間糾結這兒糾結那兒，有這個時間，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
這樣的比賽，是她想參加又從未沒有機會參加的！
對面回覆很快——
【這個比賽的含金量挺高的，可以參加，有什麼不懂也可以問我。】
雪茭一愣，問他？
她傻傻回覆——
【你參加過？】
手機那一頭的藺之華挑眉，那些裝在箱子的東西太多，他以前根本不在意，但現在……
【藺之華：嗯，高一參加過。】
發了這條訊息後，他停頓了一下，像個急於炫耀的小學生，假裝淡定，手指卻飛快的傳送——
【不止數學，還有物理化學都參加了，數學、化學金獎，物理特等獎。】
雪茭傻了，片刻，臉都激動紅了——
【全都是第一？！！】
藺之華腿微微不雅觀的抖動，帶了點得瑟，但依舊板著臉，淡定回覆——
【嗯。】
雪茭差點跳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厲害！！！！！！】
藺之華嘴角一勾，腿又抖動兩下，打字都輕快了——
【還行。】
雪茭吐血，就這還只是還行？！
那可是數學！物理！化學！金獎！！第一！！！
她震驚回覆——
【你還有什麼不會的嗎？】
這次對面依舊顯示正在輸入，過了半分鐘，對方才回覆了五個字。
看見他的答案，雪茭眼睛瞪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