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很煩躁。
席鈞陽幾乎是震驚地看著的桌子,結結巴巴:「鬱哥,你在學習?!」
「別吵我!」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鬱哥你不是一向死不學習嗎?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席鈞陽受的刺激也不小。
「……」
「爸媽不給你零花錢了?」
「……」
「還是你自己抽風了?」
「滾——」
這時候,吃完飯的雪茭進來了。
她穿著七中校服,長長的頭髮挽成一個丸子頭,哪怕是素淨著一張臉,也讓人驚豔。
席鈞陽略微有點不好意思,視線不敢放在她身上。
「班長,我剛剛看見印老師了,她可能會……」雪茭微笑。
頓時,席鈞陽一跳:「我先回座位了!」
雪茭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後拿出鉛筆。
「這道題前面有例題,上一次月考考過,老師說錯誤率極高,所以這個月不排除會考的可能性,你看這一道理題,前面都是上個月考過的,後面用庫倫定理……」
她一邊鉛筆勾畫,一邊認認真真講著。
聲音微低,雖然略微清冷,卻好聽的要命。
易天鬱耳朵微抖,心口怦怦直跳,本來煩躁的心被安撫了下來,只微微慌亂,什麼打籃球之類的全部忘在了腦後。
他現在不想打籃球,只想認識庫倫!
時間就這麼在易天鬱又煩又慌亂中到了週四。
週三晚上就把桌子都搬了出去,將教室變成了考場,門上也貼了這個考場的考生名字。
雪茭他們一班是一考場,一班有不少人留在了一考場,二班進來的更多。
雪茭和易天鬱的桌子留在了裡面,他們把書搬到後面的櫃子裡放了起來。
易天鬱的櫃子在雪茭旁邊,他一邊拿文具袋,一邊偷偷看雪茭,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在哪個考場?」
「十三。」
「哦……我在三十多考場去了……」
雪茭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將杯子的蓋子蓋上,放了回去,也拿出文具袋。
「這次會進步的……」
「我也覺得!謝謝你啊,我這次一定會做完,對得起你這幾天的辛苦!」易天鬱忙說。
雪茭搖搖頭,渾不在意。
「砰——」前面傳來大聲關櫃子的聲音。
兩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是程明嬌。
這段時間對方的沉默讓雪茭都快忘了她……
大概是程家有交代什麼,程明嬌只是睨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就用一些嘲笑嫌棄的眼神看了看雪茭,然後下巴一抬,高傲的走向自己位置。
她在展現自己比雪茭強悍的成績!
「明嬌,你成績真好,我都去三考場了這次……」餘芳芳愁眉苦臉。
「那也不錯了,你這次努力點就能回來,不比那些在十幾考場的人!」程明嬌嘲諷,聲音不低。
「你們——」易天鬱勃然大怒。
「別理她們。」雪茭伸手攔住了他,搖了搖頭。
易天鬱還有些生氣,「這都是什麼人啊,嘴這麼碎,欠揍。」
「不搭理她們就是了。」雪茭搖搖頭,「你好好考試。」
「你放心,我會的,你也好好考試,不要緊張,就當平時做題,就是個月考,沒什麼好緊張的。」易天鬱擔憂地看著她。
他總覺得雪茭不該是那個成績,她考得不好,真的是她太緊張了嗎?
雪茭點頭,嘴角勾起個笑容,粲然一笑:「好,這次,好好考。」
「怦怦怦——」
易天鬱說不出自己那一刻的感受,心好像停了,又好像飛出來了。
那種感受很像小時候父母帶他去山上看見的那一片緋紅的桃花——美到自己多年後依舊忘不了的花團錦簇。
雪茭轉身,往門外走去。
正好,顧詩韻和人笑著走了進來,對方正和旁邊人說著什麼,自信溫柔。
兩人在門口相遇,顧詩韻對她笑著點點頭,沒有任何言語,彷佛只是陌生人普通的客套。
然後她從容地走到位於教室最靠近窗戶那排的第二個位置,那是七中高二年紀全年級第二。
這一刻,雪茭能清晰感受到顧詩韻的驕傲和自信。
顧詩韻的鄙視和程明嬌的鄙視不一樣,程明嬌讓人憤怒煩躁,手段稚嫩。顧詩韻的鄙視卻像是自然而然,她看著顧雪茭的時候好像並不帶有歧視,卻讓人自行慚愧。
身邊說著的都是顧詩韻的誇讚,初中的時候顧雪茭說顧詩韻是私生女,就被人各種捉弄,沒人相信她的話。
有這麼兩個人在身邊,怪不得顧雪茭將自己放縱成那樣子。
雪茭走到門外,停住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她的視線在驕傲自信的顧詩韻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到了她前面那個還空缺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