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彆扭的抓了抓海水,牧彎彎揚起唇角,只看見面前這條最近越來越過分的龍,朝著她的頭頂指了指。
是什麼?
心底滿滿的都是期待,牧彎彎心情雀躍,順著他手指著地方望去。
從他們的頭頂,落下一道道絢爛的彩光,落進她的眼底。
手腕被鬆開,牧彎彎抖著睫毛,閉上了眼睛,等著這條龍給自己來一個浪漫的擁抱或者親.吻。
結果她等了半天,龍先生還是沒有任何動作,牧彎彎睜開眼,懸在海水裡,眼前突兀的出現了一團半透明的粉色的東西。
比她剛剛吞下去的「補品」小了好幾倍,被龍先生的大掌握著,不甘心的扭動著。
龍先生另一隻手隔著光膜拉過她的手,表情嚴肅,似乎是在認真的思考著。
半天后,牧彎彎顫著心,看見他在她手心上慢慢寫——
「很」、「多」、「不(劃掉)、補」、「品」......
寫完,他頓了頓,期待的抬著眉眼望了她一眼,「夫」、「人」、「你」、「吃」......
「很」、「好。」
牧彎彎:「.......」
原來剛剛那些落下來的彩光不是因為龍先生的特地準備,只是因為這邊是「補品」的聚集地。
牧彎彎努力平心靜氣:「哦。」
她這次真的生氣了。
真的。
怎麼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在比極品靈石還硬核的直龍浪漫下,恭喜龍先生繼「破壞夫人心中美人魚王子的美好幻想」後,成功達成「把夫人心底的深海浪漫打碎成渣渣2.0」的成就!
一人一龍在海底「覓食」的時候,九傾也順利在鐵伯的幫助下,聯絡上了宗叔。
眾人選了閒情閣見面:
「你說的是真的?」宗叔摟著芸嬸,身邊站著陳叔和花嬸。
他們的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身上的衣服還雖然被靈力振去了灰塵,但趕路過急被劃破的邊沿卻是沒辦法作假的。
宗叔和陳叔還好些,他們是獸人皮糙肉厚的,好幾天連著趕路還算好,花嬸實力比較強,也還好,倒是還沒有完全康復的芸嬸,這幾天沒有丹藥,本來只剩下一些的詛咒又反撲,把她才恢復一些的天賦又吸走了。
「是真的。」九傾坐在他們對面,也沒帶斗篷。
她一雙勾人的桃花眼,「陳大長老,花妖嬸嬸,咱們也不算是陌生妖了。」
「沒想到彎彎還認識你們,咱們也算是有緣了。」
九傾的語氣已經算是很軟的,態度也不錯,只是花嬸的表情依舊凝固了一下,和她四目相對了一會兒,才笑開了,「九尾狐的小公主,怎麼,看見老熟妖,不道個歉?」
九傾有點不太自在,咬了咬唇,「當年確實是晚輩不懂事。」
「得了,陳年舊事。」陳叔拍了拍花嬸的肩膀,「不就吃了你一片葉子。」
花嬸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是啊,吃了我一片葉子,然後沒想到我葉子不是看起來那麼好吃,中毒了。」
「咱們就被九尾狐族從領地裡趕出來了,你還記得。」
她說完,九傾真的是十分尷尬,那是她還是一條小狐狸的時候乾的事情,當時花嬸、陳叔都還很弱小。
雙方對視一笑,也不算是泯恩仇。
只是現在,在有共同的需要幫助的友人的條件下,一個選擇放下傲氣道歉,一個則是選擇算了。
「那倒是便宜我們了,沒有你們的這段恩怨,我和芸兒還遇不到陳哥呢。」宗叔打了一個岔,這事就算這麼暫時揭過了。
「這是她留給你們的丹藥。」
說開了,兩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九傾把牧彎彎留下來給宗叔他們的乾坤袋掏了出來,「還有這個。」
九傾頓了頓,把一個鐵環遞到宗叔面前,「鐵伯的遺物。」
那個矮人死後,她本來想幫他處理後事,但她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從鐵伯的胸口就燃起了火,把這個矮人燒的乾乾淨淨,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只有這麼一個鐵環。
氣氛凝重了許多,宗叔接過乾坤袋,芸嬸看見裡面那些丹藥,眉宇之間滿是擔憂。
「丫頭,」宗叔改了口,「君上夫人她現在還安全麼?」
九傾頓了頓神,「有那人陪著她,應該沒事,我先走了。」
在她站起身的時候,陳叔淡淡道。
「你身上有龍血的味道,是敖雪的血嗎?」
九傾的腳步猛地頓住,轉身用凜冽的視線盯著他。
「我們談談吧。」陳叔笑眯眯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