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鼻子可真夠靈的。」幹了的事被發現了,九傾倒也沒有直接翻臉,乾脆大方的承認了,又坐回到位置上,「想談什麼?」
陳叔笑了笑,「我記得,上一任妖王被小錢夫君打傷後實力大降,現在代理妖王好像是你們九尾狐族的仇敵?」
九傾面色陰沉了下來。
九尾狐族在她和長老們出事的時候,在妖族內頗有地位,除卻銀月狼王族,就數他們九尾狐族最有話語權。後來他們出了事,銀月狼王族和一些別的妖族沒有對他們下手,只有噬日鼠族動了手。
仗著族人眾多,實力不俗,硬生生擠佔了他們九尾狐族大半的領地。如果不是九尾狐族加固了數代的大陣和近乎與世隔絕的一處領地,或許九尾狐一族就不只是實力大損這麼簡單了。
即便是現在,因為噬日鼠族的刁難,還留在妖族的九尾狐族的日子也是如履薄冰。
族裡的小狐狸,化形之前別說像以前那樣在妖族領地內肆無忌憚的亂竄了,就連跑跳都只能侷限在狹小的陣法內。
而她,之前也像個傻子一樣,沉浸在自以為是的愛情裡,絲毫沒有盡到一族公主的責任。
「是。」她近乎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字,視線裡是暗藏的仇恨和自責。
「新的噬日鼠是六階中期,我和你花妖嬸嬸都是六階初期。」陳叔看著九傾的眼睛,「我們兩個聯手,雖然打不過,但也能牽制。」
「我還有一些朋友。」花嬸笑了笑,「三四個實力在五階圓滿的獸人。」
宗叔也摸了摸鼻子,「我雖然弱,但是要真的戰鬥起來,也不會拖後腿。」
他們說完,就齊齊望向九傾,「你想讓九尾狐族成為新的王族麼?」
九傾一怔,瞳仁劇烈顫動,嘴唇抖動,半響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為什麼幫我?」
她以為這些和她有過仇怨的獸人,這次不要揭穿敖雪的事情就好。
陳叔笑了笑,「你看我就像那種爛好心的人麼?」
九傾聽他說,「我有兩個條件。」
「一個,是幫助小錢。還有一個,是當你成了妖王后,將獸人族劃入妖族的領地並讓獸人族在妖族境內享受和妖同等的待遇。」
九傾眉頭挑了挑,「第二個條件,是不是有些過分?」
陳叔臉上笑眯眯的表情變了,「獸人族也應該有足夠的待遇。」
散落在各地的獸人族,弱小的時候整族被別有用心的人抓去販賣當奴隸也是有的,他們和妖族不同,沒有妖核,絕大多數獸人對修煉並沒有任何天賦,但卻擁有妖族羨慕的一個能力——
再弱小的獸人,成年後都可以化成人形,只有從一出生就確定的獸紋,代表了他們未來可能達到的天賦。
但他卻不信命,所有人都覺得按照他的獸紋,此生能突破四階就是天大的恩賜了。可他硬是在一次次秘境探索,生死搏殺中,突破到了五階圓滿。
當打破噩夢般持續了將近兩百年的四階實力的時候,陳叔瀕死的靠在秘境最危險的角落,面前是猙獰咆哮的四頭魔物。
他盯著翻騰的雲霧,第一次落下一滴淚,打在鮮血澆灌而生的花瓣上。
也許是那滴淚包含了太多的不甘心,苦澀的像是被逐出領地的她一樣。
枝葉蔓延,彼時已是五階的花妖,於一片血色花海之中,伸手撫上了他的面頰。
此生永世,不死不離。
比起別人,花嬸太瞭解陳叔想要的一切了。
不過是不甘心。
不過是還惦念著千萬獸人。
她抬眼看向九傾,「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可以扶持別的族,畢竟,現在銀月狼族也很缺人。」
九傾面色沉下,一咬牙,「成交。」
「那我們來簽訂契約。」和對待牧彎彎的態度不同,陳叔並沒有任何猶豫。
九傾也沒猶豫,她優柔寡斷幾十年,識人不清浪費了近乎全部的懵懂時代,回過頭,卻只剩下一片滄桑。
敖雪被她打成殘廢,只剩下一口氣,用來吊著龍族,白水瑤也被她毀了修為,遣送回了牧山的領地。
儘管她打聽到牧山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被剝奪了地位,但他們那一對「相親相愛」的父女一定會好好的相處吧。
陳叔和九傾結盟,預備聯手在妖族奪權的事情暫且不提,牧彎彎已經和龍先生在海底住了兩天了。
每天龍先生會抽出固定的時間出門巡視領地,尋找食物。
牧彎彎則是努力煉製丹藥。
她這次醒來後,實力已經達到了三階圓滿,只差一絲領悟便可以突破到四階。
丹田內的木系靈力愈發充裕不說,識海里也發生了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