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先生有點害羞的撓了撓面頰,好像是在為吹捧自己的行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們看不到我。」
牧彎彎:「......」
行吧。
她往前走了幾步,看見了等在前面的紅葉。
牧彎彎還是有點緊張的,她看見紅葉朝她望來,「夫人,今天還是去矮人族的集市麼?」
牧彎彎點了點頭,坐上了牛車,看見龍先生也彆彆扭扭的邁著長腿坐了上來。
本來完全足夠裝下她和揹簍的牛車,擠了一條身材高大的龍,立刻顯得擁擠了許多。
兩人的腿靠在了一起,隔著衣褲,能感覺到彼此身上的體溫。
暖意融融,曖.昧撩人。
牧彎彎不太好意思的別過視線,心想這龍也太壞了,故意和她擠在一起。
龍先生也是僵硬的,面頰微紅——
他才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要控制一下紅葉。
在她身上下一個幻覺,順便做一些障眼法,儘可能拖延被發現的時間。
至於,想要更多一些和夫人親密接觸的機會,龍才沒有這樣想。
牛車行駛的速度一如既往,但牧彎彎卻覺得比以往慢了好多好多。
她看著紅葉坐在牛車的前面,只覺得平時搖晃的牛車,今天搖晃的格外激烈。
或許是因為他在身邊的原因,輕微的搖晃都會讓兩人更加靠近。
牛車跨過結界,路過一處很難拐過去的好幾個彎繞在一起的地段。
牧彎彎以前都是抓著牛車邊緣,毫不顧忌形象的。
這一次,牧彎彎有點不好意思去抓牛車邊,隨著牛車的擺動,感覺有一隻大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拖住了她的身體。
面頰有點紅,風有點大,把她的長髮吹起,牧彎彎看了一眼在身邊的龍先生,心中對以後的生活有了更加深刻的期待。
有他在,好像之前那些必須要一個人去做的事情,都不算是那樣的枯燥和乏味了。
她的耳朵有點紅,龍先生狹長的眼眯了眯,右手打出一道透明的光,形成了一道光膜,將兩人籠罩了起來,隔絕了外界的寒風,只剩下漸漸發酵的空氣。
他不在的時候,她被迫吹了許久的冷風,淋過好些場雨。
如今他醒來了,就再也不會讓她受這些苦了。
只是。
龍先生微微蹙著眉,他要快一些,再快一些恢復才行。
之前特殊生命聯盟的首領除了幫了他一把外,還帶來了一個不怎麼美.妙的訊息——
敖欽已經得到了他的一隻斷角。
只要他再和巫族談妥,他們就很可能面臨被圍剿的危險。
斷角隱隱作痛,龍先生心口凝結著暴風,眼底是深藏的淺薄殺意。
只要再有半月,他有九成把握突破禁地的考驗。
只要再給他半個月。
在兩人通過領地結界的時候,妖族的領地內。
敖欽正在和巫族的太子談判。
「巫堯,你不覺得你提出的條件過於苛刻麼?」敖欽看著面前滿臉巫術紋路的巫族首領候選人,面上鱗片若隱若現,「只是一隻角。」
巫堯陰沉的笑了兩聲,身後的血傀儡也跟著發出了難聽刺耳的笑聲,他盯著敖欽的臉,「嘻嘻嘻,你提出的那些條件,或許能讓即將沒落的妖族心動,但我們巫族可不缺你們那麼點寶物。」
巫堯眼球突出,眼白大的驚人,「怎麼,從妖族那裡拿到了一隻斷角,你就迫不及待了?」
敖欽面色難看,冷笑一聲,「我不知你們妖巫兩族什麼時候關係好到了這個地步。」
「竟然連我已經拿到了廢物龍一隻龍角的訊息都知道了。」
敖欽看他,周身靈力運轉,抵擋著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巫毒。
「喂喂喂,你這龍真是沒意思。」巫堯說完,身邊突兀的出現了一團青霧,融入了他的身體。
下一瞬,他的皮膚鼓脹,全身冒出血蠱,血肉膨開,又慢慢長好,看的敖欽一陣噁心。
「哦,得到了一個有趣的訊息。」巫堯眯了眯眼,「你們預料中動彈不得任由宰割的廢物君上好像已經恢復了許多啊?」
敖欽瞳孔緊縮,下意識的反駁,「不可能。」
他這些日子也不是沒有去看過雜種君上的院子。
每次他都是比之前好不了多少的形象癱在床上,倒是他當初為了面子弄進來的那個工具還算有點良心,雖然會照顧那殘疾廢物龍,但最多也就給他洗一洗,喂點東西,對他的傷勢並沒有任何幫助。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收服手下勢力,忙著同妖巫兩族談判,對那個已經廢掉的君上,只是用神識親臨了許多次,見到他們的日子過的很慘,手下派去監視的人反饋的也是如此。
禁地的魂燈也並沒有顯示。
「我還以為你怎麼也比你們之前那個為了一頭魔物一打七的傻的要死的君上好一些。」巫堯用一種驚歎的目光看他,敖欽的臉色頓時扭曲了起來。
他彷彿看見了那條龍淡漠高傲的視線——
他怎麼可能恢復?
怎麼可以恢復?
只不到兩月,不到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