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彎彎望著龍先生的大掌,看著他微偏過去的頭,唇角不住上揚,眼眶熱的,心劇烈的跳動著。
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在為一直呆在這個方寸的院子裡會不會被敖欽發現感到擔憂,為龍先生會不會又突然消失感到忐忑。
可是,下一刻,這條讓她從穿越之初就一直憂心的壞龍,就給了她最需要的回應。
他可能很緊張,視線閃爍,牧彎彎聽見他的呼吸都比平時要急上一些。
是再害怕她拒絕嗎?
牧彎彎有點好笑,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的掌心,「願意。」
她輕輕的聲音響在耳邊,一句「願意」清晰無比。
手掌縮緊,龍先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像之前那些剋制著的、或者淺淺的笑。
是完完全全的,眉眼舒展開,帶著喜悅的,從眼底盪漾開的笑意。
牧彎彎面上帶著一層紅,望進他閃著點點金芒猶如落滿萬千星河的鳳眼,掌心發燙,她看見他彎起唇角,面頰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梨渦。
睫毛不可思議的抖了抖,牧彎彎微微睜大了杏眼,看了好幾遍,確認她真的沒有看錯。
龍先生的左邊臉頰上,有一個淺淺的,不明顯的小梨渦。
一笑起來,把他原本邪魅俊逸霸道無比的面癱臉破壞了個十成十,倒顯得像是一條可愛的討糖吃的小龍崽。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沒有了,又變成了那個她熟悉的霸總樣子。
只是大手卻是不肯鬆開,握的緊緊的。
他似乎是不太確定,沙啞著聲音,眸光期待的看著她,「會很危險。」
牧彎彎有點好笑的搖了搖頭。
誰讓她已經很喜歡這條龍了呢?
離開他是不願意做的決定,只要和他在一起,在哪裡又有什麼關係,呆在這個看似安穩實際上總是處於監視下的院子裡,她一直都很害怕。
之前擔心龍先生醒來前敖欽就會來找他們麻煩,擔心龍先生醒來後會和那本沒有寫完的書裡一樣,好像喜歡上白水瑤。她知道現在的情節已經和書裡完全不一樣了,但或許正因為喜歡,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牧彎彎笑著看他,輕輕的,卻堅定無比的說,「我不怕。」
有他相伴,哪怕前路鋪滿荊棘,她亦,無所畏懼。
......
離開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的早上。
在離開前的最後一天,牧彎彎陷入了忙碌之中。
她需要準備足夠的丹藥給雲嬸和九傾,雖然龍先生說如果她有需要,他可以來回跑,但牧彎彎還是不願意他冒這麼大的風險。
院子裡的東西不多,活物除了她和龍先生外,就只有廚房裡的三隻靈雞崽。
對這三隻小雞崽,她的感情還有些複雜,而且萌萌也很喜歡它們,吃掉的話是不太願意的,對此,當她陷入困境的時候,已經比以前要直接很多的龍先生卻是道,「養起來好了。」
龍先生被她的目光看的不太好意思,「芥子空間裡可以養一些活物。」
牧彎彎看了眼手上的鐲子,「我們也可以生活在裡面麼?」
龍先生搖了搖頭,「只有一些品階不高的才行。」
牧彎彎有點點失望,她還以為這個芥子空間會和隨身空間一樣呢。
龍先生抿了抿唇,那種可以住在裡面的防禦力超高的飛行宮殿,他以前是有的。
於是牧彎彎一轉頭,便看見了一條陷入了自責中的小可憐龍。
她望著脆弱又玻璃心的龍先生,乾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斟酌著,醞釀了好久,才終於說出了她一直想要叫他的稱呼,「夫、夫君。」
「已經很好了。」
牧彎彎鼓起勇氣說完,總算是把心底的那個坎給過了,她害羞了片刻,才注意到從她叫完「夫君」開始,面前的龍已經消音了。
她本想抬頭看他,一下瞬卻被他按在了懷裡。
臉埋在他胸口,牧彎彎一下就不敢動了,「龍、龍先生,你的傷......」
「無礙。」某龍緊緊的摟著她的腰,好像是要把世界賜予他的珍貴寶物永永遠遠的藏起來。
牧彎彎被他勒的有點難受,只覺得這條龍的身上怎麼硬邦邦的。
但她卻不抗拒這種擁抱,她鬆開了龍先生的手,環抱住了他的腰,「會疼麼?」
龍先生瞬間僵硬了。
柔軟,又好像擁住了他的全部世界。
面色遍佈紅暈,某龍有點丟人的帶了點哭腔,「不疼。」
牧彎彎一聽到這聲音就猜到他現在的樣子了,甜蜜又無奈,只是安心的輕輕閉上了眼睛,等他願意鬆開為止。
.......
一日後的清晨,龍先生一手抓著萬分不情願毛啾,硬是把它塞進了芥子空間裡。
牧彎彎看著最近嚴重脫毛的毛啾掙扎著在龍先生手上留下一手黑毛,有點不確定的問,「白鳳也可以呆在空間裡麼?」
龍先生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萌萌現在還是幼崽,呆個那麼一會兒沒有什麼關係。
牧彎彎把揹簍背好,有點猶豫的看了眼站在她身邊身高氣勢逼人的某龍,「龍先生,你......」
「我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