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聞風拾水錄 我性隨風 第1頁,共2頁

「嗯,算了,既然都吃過了,我也只好打包帶回家當宵夜了。」我順著臺階開始轉移話題,「你們門口的彼岸花開的不錯,我剛進門那會都看得如神了。」

「那是老闆年前種的,不開花的時候孤零零地兩片葉子,如果不是入秋開放的話都不會查覺它的存在。」暉兒懶懶地說道,看來手頭的工作帶來的副作用真的不小。

「你公司最近怎麼搞的那麼緊張啊?」我滿腹牢騷地看了看周遭的環境,偌大的辦公室內竟然只有暉兒一人在加班,凌亂的辦公桌處處可見。

「沒辦法,人手不足。」暉兒無奈地做了個攤手的動作,「你出院前那段時間公司裡有三個職員病倒了,據說是貧血。」

「你們老闆太摳門了,天天壓榨你們的血汗,不貧血才怪。」s一邊消滅著剩餘的薯條一邊搖頭道,「我就是看穿了,參透了,所以才跳出三界外不入這五行中。」

「呵呵,我們老總還算厚道的,做老闆的也是身不由己。」有時覺得暉兒的胸懷比我這個七尺男兒要寬廣得多,「不過,公司幾個暗地不滿的人趁機煽風點火,所以最近有一批同事都辭職離開了。」

「彼岸花,花開彼岸。花開時,看不到葉子,有葉子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s站在窗邊看著滿地的花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還是喜歡它原來的名字,蔓珠莎華,天上之花,白色輕柔,見此花者,惡自去除。」

我笑了笑,懶得去和s討論這佛教中的羅曼蒂克,幫著暉兒收拾好東西,提著包袋徑直下樓發動了停在門口的車。暉兒和s饒有興致地採了幾支花帶走,在她倆關上車門的時候,我望了一眼車窗外那絢爛的紅色,彼岸花,真的只開在幸福的彼岸嗎?

……

「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畢竟他入院的主治醫生不是我。」林嶽一臉怨艾無辜的表情讓我看到了漫天的六月飄雪,「最重要的是,我是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不是fbi啊。」

「救死扶傷的醫生?」暉兒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小萌入院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只不過是貧血,怎麼會那麼快死亡?」

小萌是暉兒的助手,北方來的大學生,一個歡快可愛的小女生。暉兒一直把她當作妹妹般疼愛關心著。一週前由於同樣的貧血症狀送進了林嶽他們的醫院,但僅僅數天的時間便宣告不治死亡。院方始終不肯說出病患死亡的原因,只是在死亡證明上含糊其辭地寫了兩個字「猝死」。

由於小萌的家鄉離本市很遠,家庭條件又比較艱苦,因此暉兒主動承擔了小萌的一些醫療費用,並時常探望。當小萌的父母從暉兒手中接過骨灰盒時,兩位老人悲傷的哭聲讓我幾近淚下。暉兒公司的老總因為幾位職員相繼病倒,現在又出現了死亡的病例,心驚不已,下令全司帶薪休假,部分剩餘業務可在家soho。我看著暉兒在家悶悶不樂的樣子知道她對小萌的事情還在耿耿於懷,於是便趁著休息把林嶽抓出來想探聽個究竟。

「嫂子,我的姑奶奶哎~~」林嶽哭喪著臉就差沒唱《竇娥冤》了,「你也不能這麼誅連九族啊?醫院的責任怎麼都丟我頭上來了?」

「算了暉兒,林嶽也只是醫院中的一份子,他也無權干涉全域性的。」我看林嶽實在是掛不住,便出聲勸解道。

「對不起,林嶽,我也不是有意遷怒你。」暉兒冷靜了下,歉意地說道,「我只是覺得對小萌太不公平了……」

「我能理解嫂子你的心情,換作我我也會和你一樣。」林嶽露出一種難得一見的正色,緩聲說道,「不過,這件事情的確有些蹊蹺,我們院還收治了幾名和小萌同樣症狀的病患,前後也是相繼死亡,但是死亡的具體情況卻始終封鎖著,據說是警方插手了這件事情。」

「警方?!」我隱隱感覺到事情遠比之前預計的要複雜了,「他們插手的話一定是有什麼案件牽連,難不成懷疑是投毒或生化試驗?」

「您真內行~~」林嶽一臉的不以為然,「論恐怖事件,恐怕要等美國那邊被滅了,咱們才會有緣得見一回呢。」

「少給我來酸的,說正題。」我差點一菸缸丟過去,「這件事上給我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我擔心會和天罡七印封印的怪物有關。」

「你意思是他們都被什麼纏上了?」林嶽手中的煙一抖,似乎打了個冷顫。

「難說,你最好能幫忙查探一下病人的資料什麼的,或許能有什麼線索。」撥出一口煙霧,我若有所思地說道,「天罡七印下面封著的東西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麻煩。」

「亦凡,我有些不舒服,你們聊,我先回去了。」暉兒的泛白地說道,起身間身軀微微有些搖晃。

「今天也沒什麼多說的了,我這就想法子去了解點情況。老凡你還是趕緊扶嫂子回去休息吧。」林嶽見狀連忙起身,一付腳底抹油的樣子,話音沒落就一溜煙地消失在了門口。

暉兒似乎是近期積累的疲勞一度併發了,回到家後倒頭便睡,這一睡便是一天。次日清晨,我擔心地探視後發現她竟微微地有些發燒,便扶起她餵了些退燒的藥物。就在我心神不定的時候,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