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聞風拾水錄 我性隨風 第1頁,共2頁

「那這張又是什麼圖?」隨著滑鼠的滑動,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張結構草圖,確切的說,是一張類似工程基建的圖紙,只不過它比一般的圖紙範圍要廣泛的多,似乎是某個地域的地下基建格局。

「這個是我一時好奇讓s從城市規劃院弄來的基礎建築圖,是市政公司動遷辦前不久勘測繪製的。」半晌沒吭聲的林嶽憋不住了,彎腰在圖的中央用手指點了點,「這裡是s的公寓位置,這上面標註的全部都是地基和地下管道的位置。」

「切,他說可能是地底下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才會招來那隻應蚺的。」s不屑地撇撇嘴,「害我費了半天功夫弄來這張圖紙,結果還是一無所獲。其實我倒沒什麼,就連這次查那麼多資料也是為了還你個人情。」

「我可不要你還我什麼人情。」我有點雲裡霧裡的感覺,「再說了,這些資料和我又沒有什麼大的關係。」

林嶽笑嘻嘻地湊了上來:「你不覺得就你一個人做了‘有緣之人’有些奇怪嗎?我們三個對過口供的,應蚺是你發現的,現身的時候也是你在我們之前就看到的,金翅天龍也只有你一個人才看得到,還有莫名的天書和神奇的鏡子,這一切你不覺得奇怪嗎?」

林嶽的話讓我渾身一震,其實自己一直都在刻意迴避著這些疑問,包括在研究《聞風拾水錄》的時候也只是在下意識地把它當作某種史志資料,而並未從中探究緣由。

「冥虛無物,唯氣可見,入耳有聞,神目畢現,宅堂吉凶,瞭然心念。」林嶽搖頭晃腦地朗聲誦讀起來,這段文字聽來十分耳熟,難道就是……我神經質地翻開放在一邊的《聞風拾水錄》,林嶽誦讀的竟然是開篇題注的語句。

「是我抄錄給林嶽的,但是隻抄錄的這段~~」暉兒小聲的說道,一臉的歉意,「發現應蚺以後,我總覺得你與往常不太一樣,所以和他們商量了一下,覺得有可能是你的體質不同,所以就從書上找答案,抄下了這段文字。」

我無聲地握了握暉兒的手,溫和地笑了笑。其實,我絲毫沒有責怪暉兒的意思,雖然玄妙但畢竟這書也不是什麼家傳絕學不可示人的。只是林嶽突然間誦讀的這段文字,其中必定有所深意,這小子的脾性我瞭如指掌,他絕不會是在炫耀自己的記憶力。

「直說吧,你小子窺出了點什麼門道?」那題注只有寥寥數字,我確實沒有仔細去研究過。

「其實你的古文功底和我差不多,單就字面上你我的理解能力應該是一樣的。我只是結合你最近身上發生的事情才推斷出這段文字背後的意思。」林嶽正色說道,「文字裡把類似應蚺、金翅天龍這類生物稱之為‘虛’,這種東西在常態下普通人是無法看到的,而你或者說是書的傳承者則可以通過耳朵來‘看到’。」

「通過耳朵來‘看到’?這什麼意思?我的耳朵有那麼神奇嗎?」我言下疑惑,腦海中飛速回憶著當初看到應蚺和金翅天龍的情景。

「這些‘虛’雖然肉眼看不到,但還是會對空氣流動造成一定的影響,而你們的耳朵可以識別空氣流動的改變,反映到大腦中形成影像,就變成看到了。」林嶽咧嘴一笑,雙手張開做飛行狀,「某種意義上來說,你老兄和蝙蝠可能是近親,只不過你不需要從嘴裡發射超聲波。」

「冥虛無物,唯氣可見,入耳有聞,神目畢現,宅堂吉凶,瞭然心念。納虛於掌,於心一線,水鏡通明,是非明辨,海納百川,如閱萬卷。」我完全沒有理會林嶽的玩笑,口中喃喃地誦讀著題注那僅有的兩句文字。林嶽的推測與我心中的邏輯不謀而合,這兩句題注應該就是類似心法口訣之類的文字,《聞風拾水錄》應該也就是根據持有者的體質特點而定的,這樣推斷的話……

「我身上的這種能力應該就是這本書名的‘聞風’。」我揚了揚手上的書稿,「那麼是不是可以認為我還有一種能力叫作‘拾水’?」

「關於聽風能力,我推測上次你發病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改變了你的聽力結構。而至於‘拾水’,我想書上那後半句的意思老凡你應該也有點感覺了吧?」林嶽不答反問。

「你意思是‘拾水’同樣也是需要條件才能觸發的,‘納虛於掌’就是觸發條件。」我腦中一片明亮。

「哪來那麼多廢話,我今天把金翅天龍也帶來了,只要試試看就可以解答這個疑問了。」s從包裡拿出了那個盛放金翅天龍的盒子,放在床邊的櫃子上。

「亦凡,小心點。」暉兒握了握我的手,溫柔的笑容中隱隱有些擔憂。

我突然有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搞了半天他們三個私下裡早就開了小會了,今天是要我當場實驗的。不過,與生俱來的好奇與大膽完全抹卻了心中這小小的不快,我小心地拿過盒子,放在身前,慢慢開啟盒蓋,盒中頓時映出一片閃閃的金色。金翅天龍,四條金色的蜈蚣正在盒內老實地趴著,背上的薄翼微微地顫動著。我輕輕地用雙手將它們抓了出來捧在手裡,四條金燦燦的小傢伙只是懶懶地扭動了下身軀,便安靜地趴在了我雙手之中。

「納虛於掌,於心一線。」腦海中閃現出剛才的話語,我輕輕地虛合起雙手,想著金翅天龍融入我手掌的念頭。不一會,掌心傳來一陣熱辣的刺痛,慢慢地,這種熱辣的刺痛感遍佈了我的雙手、手臂,最後直衝我的大腦。難道是金翅天龍咬了我,我中毒了?我心頭一悸,雙手正要分開,卻只見林嶽端來一盆水一把把我的雙手按進了水裡。清涼的感覺頓時自手掌傳遍了全身,連大腦都感受到了無比的暢快,我長呼一口氣,身子軟軟地倒在了床上。

暉兒擔憂地為我擦拭著額頭滲出的汗水,輕聲詢問著我。s則好奇地看著我的雙手,彷彿想看出點什麼似的。

林嶽端著空盆從屋外進來搖頭道:「就怕你老兄被咬,所以特地準備了這盆藥水,看來還真派上用場了。怎麼樣,手上沒什麼熱麻痛癢的吧?」

「嗯,謝謝你小子的火龍草藥。」我有氣無力的答道,剛才的那陣刺痛竟似傷了我的元氣。「專門準備了蛇蟲咬傷的藥水,還真夠朋友,你中指上被燙的地方好些了吧。」

「你(我)怎麼知道……」林嶽幾乎和我同時失聲說道,林嶽慢慢伸出左手,在中指上有一個不小的燎泡,周圍亮晶晶的像是塗著一些藥膏,一個場景在我腦海映過,那是林嶽熬藥時的鏡頭。「水鏡通明,是非明辨,海納百川,如閱萬卷。」我低聲念道,林嶽也會心的點了點頭。是剛才的那盆藥水提供了資訊,這就是「拾水」嗎?這麼說來,我們剛才的實驗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