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趕緊應道:「是。」隨後又試探地問道:「皇伯父這是要?」
「阿承,朕老了,有些力不從心了。」天正帝嘆了一口氣道。以前還不覺得什麼,但是這些年隨著年齡越大,他當年被先帝和其貴妃所致的舊傷已經開始發作了,再加上每天要處理這麼多的朝政,他真的有些力不從心了。
即便是心中有了猜測,但晉王還是忍不住震驚,不過還是對上首的帝王安慰道:「陛下萬壽無疆,想想太后的高齡,便知道您還正值壯年呢。」
「你也莫要哄朕開心。」天正帝聽了這句話,眼角有些笑意,他母后的長壽讓他覺得自己的壽命也會很長。天正帝笑道:「哪裡來得什麼萬壽無疆,朕不過是凡人之軀罷了,朕這一生受過屈辱,也權傾天下,這手上染上過父親和兄弟的鮮血,卻也讓天下海晏河清,百姓豐衣足食。」
「朕這一生功也有,過也有,不過朕有信心,日後的史書評價中朕一定是個明君,這就夠了。」天正帝笑笑道:「剩下的時日,朕想要安度晚年,過過悠閒的日子,陪陪皇后,含飴弄孫,做一個天下老者都想要做的事。至於其他的事,就都交給太子吧。」
「當然,還要看太子作何反應。」
晉王明白,天正帝這是要試探太子,若是太子通過了這場試探,那麼天正帝恐怕就要將位置傳給太子了。
「此事臣會辦妥,皇伯父放心。」晉王趕緊應道。看樣子天正帝本來就有退位的心思,不過這唐王的謀反更讓天正帝加快了這個想法的實施。
另一邊,陸若華見到晉陽公主後和其說了關於入朝的事情,看著晉陽公主驚喜的臉色,面露微笑,道:「你記住,只有你在朝堂上站穩腳,你才有資格登上那個位置。」
「唐王,陳王那些人自有你父親處理,你入朝最主要的任務是學習朝政,當然,若是唐王陳王發難,你也不必顧及,直接回擊就是。」陸若華囑咐道。
晉陽公主聽後點了點頭道:「多謝師父教誨,我一定不會辜負師父的期望。」她有著自己的驕傲,她是太子的嫡女,論血脈,她是皇孫中最尊貴的,她絕不甘心自己父親苦守多年的基業被別的堂兄弟佔走。當然,她更不甘心屈居人下。
有她師父,崔姨和司姨,她更知道女子在朝政上未必就比男子差,她也更不想屈居男子之下。她從小得師父教導,師父對自己的期望也是她自己對自己的期望,她想要一個更加富強文明的大燕,她希望大燕的女子能夠走出後宅的束縛,男女能夠平等,她希望大燕的百姓能夠衣食無憂生活富足,她希望大燕的孩童都能夠讀書識字,她希望大燕的老人都能夠有所依靠,含飴弄孫。
還有她師父給自己講的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她真實地希望自己的國家能夠變得那樣強大,更加發達,發達這個詞還是從她師父口中聽說的。
對於她來說,她想要那個位置,是責任,理想,野心等的共同驅使。
「當然,你初入朝堂,又是女子,還需要一事,那些大臣才不會看輕你。」陸若華看著晉陽公主提醒道。
「師父說的是立威?」晉陽公主心領神會。
「當年師父以農事之功入朝,並不受重視,是吳州和寧州之事立威後才被朝臣刮目相看。崔姨和司姨也是如此,崔姨入朝後在刑部兢兢業業,了結萬人以上的案件卻得不到升遷,最後還是師父將其調入大理寺審理當時最為棘手涉及朝堂權貴之案,崔姨在一個月內查抄了一個侯府兩個伯府,才讓朝堂之人不敢再輕視。」
「司姨更是如此,直到師父舉薦其入當年三韓和倭國的戰役中,司姨生擒當時兩國的主帥,被封為正三品昭武將軍,之後再戰場上屢立戰功,升至正二品龍虎將軍,加封慶北伯,說起來司姨可是第一位以女子之身封爵的人,自此之後,女子才算是在軍中有了話語權。」
「所以,我若是入朝,必定要立威,才能讓那些朝臣重視我。」晉陽公主分析道。
陸若華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你比我,阿若和阿梅好的地方在於你是公主,是皇族,對官員有著威壓,但是若讓這些人信服你,佩服你,要收攏官員的心,就必須立威。」陸若華答道。
「如此朝中何事可供我立威呢?」晉陽公主有著皺眉,對著陸若華問道:「還請師父解惑。」
「如今朝堂上討論地最厲害的事情是什麼?」陸若華提示道。
「設立學堂,教化蠻夷之事。」晉王公主想也不想直接答道,她為了寫師父留下來的那篇文章可是廢了不少功夫,索性功夫不負有心人,而且她還得了意外的收穫。
「若是有可能,我是想親自去辦此事的,可是估計皇祖父和父親不會讓我去的。」晉陽公主皺眉道。若是她講此事辦成了,確實是個很好的立威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