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還能有匪患?」陸若華有些不可思議,隨後一想嗤笑道:「這一剿就是兩年,咱京城的匪患可是真多。」古人有養賊自重的說法,叫她說,這京中守備不只是養匪自重,恐怕這匪患和大皇子關係不淺啊。
「哪裡的匪患能用得了三萬支的羽箭?這恐怕不是剿匪,而是將羽箭都給了匪患了吧。」陸若華冷聲道。
「大人這話還是不要在外面說的好。」於毅勸道:「李尚書那可是最忌諱別人說這個了。當時下官就問了一句,李大人就劈頭蓋臉將下官罵了一頓,還說下官不體恤百姓和國事,讓下官惶恐啊。」
「你就這麼將羽箭給李大人了?」陸若華問道:「若是如此,當時你就應該想到今日的情況。」
「大人不知,原本離交給軍隊這六萬支羽箭的時間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下官算過,工部趕得緊是能夠完成的。可是這人算不如天算,三韓和倭國聯合起來,居然提前了這麼近一年的時間在我大燕邊境集結軍隊,這誰能提早知道啊。」
「下官若是提早知道,就是拼了命也不會讓李大人將那三萬支羽箭交給京中守備啊。」於毅一臉後悔扼腕道。
陸若華總算是理清了事情的緣由,對著於毅安慰道:「此事我有了成算,你安心就好。」
「那此事就全仰仗大人了,下官感激不盡。」於毅趕緊拱手感謝道。
「你將火器營的人給我叫過來。」陸若華說完後又問道:「火器營的主事沒換吧。」
「這個李大人不敢。這火器營雖是在工部名下,但是有太子妃和晉王照看,便是大皇子也不敢動。」於毅連忙道。整個工部,火器營是李善最不敢動的,這裡太子妃時常出沒,研製火器,還有晉王時常派人垂問,大皇子想動也動不了。再者,大皇子就是想動,也沒法。火器營雖是在工部名下,但是就和陸侍郎手下的那些試驗的田莊一樣,都是獨立的,官員的任免都是由陸侍郎自己向陛下請奏。
說道火器營,他不得不佩服面前的女子。朝中都說陸侍郎這麼多年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不是因為她是靖北侯府嫡女,得太后與皇后喜愛,更不是因為晉王妃的身份。而是其自己的政績,特別是農事上的政績。
這些年,陸侍郎手下的田莊,不僅改進了很多農具,而且還改良了不少糧種,南方稻米的產量翻了一翻,北方麥子的產量也提產了近七成。這樣的功績是可以被寫進史書的。大燕百姓這些年衣食富足,這是和這位陸侍郎分不開的。不然,只宛城的政績,也不會讓陸侍郎直接越過兩級,從正四品成為從二品。
至於這火器營,他就不怎麼了解了。火器營保密嚴格,除了太子妃和晉王以及火器營的官員,任何人出入火器營都要有陛下的印鑑,就是身為工部尚書的李善也進不得,這也是李善無法插手火器營最重要的原因。
陸若華召見了火器營的主事,問道:「我記得兩年你們就已經研製出火炮了,現在火炮有多少架?」研製出火銃,在大碗口徑的火銃基礎上改良,再加上有太子妃唐馨這個工科天才,她提出此物一年不到,火器營就製造出了此物。
「回大人,現存的火炮有三十架,威力都已達到了大人當年提出的要求。」火器營主事龔簡答道。
陸若華點了點頭,對火器營的情況有了瞭解後,又詢問了兵部尚書一些情況後,便去天正帝所在的勤政殿求見。
陸若華求見時,天正帝正在和沈思與清平侯商議北遼的事情。聽到陸若華求見,便擺了擺手讓其進來。
陸若華行禮後,天正帝問道:「陸愛卿有何事?」
「臣今日來,一是請罪,二是獻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