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晉王府的人發現晉王一改平日裡的清冷,眼角都帶著笑意。
早飯時,陸若華橫了一眼夜裡不知收斂的晉王,親親熱熱地跟自家兒子吃完飯後,便往靖北侯府出發了。
大太太抱著女兒哭了一番後,直罵道:「你這孩子真是個狠心的,一走就是這麼多年,連丈夫和孩子都扔在一邊。」
「岳母大人,阿華有才能,我又怎可為了一己之私束縛了阿華。如今阿華功在百姓,功在社稷,我亦是與有榮焉。」晉王趕緊道。
大太太看晉王對此事沒有絲毫芥蒂,心中舒了一口氣。她說這話多半是在試探晉王,生怕晉王因這些事怨怪女兒和女兒離心,如今看來,她這心操的是有些多餘了。
一旁的靖北侯也對晉王的回答十分滿意。女兒有這個才能,他也不願女兒被束縛了才華。
「你這麼長時間不回來,家裡又添了不少人。」大太太指著旁邊一位十二三歲,英姿勃發的少年道:「看看,還認識阿晗嗎?」
「給姑姑請安。」陸晗行禮道。他經常聽父親提起自己這個姑姑,心中只有敬重。
「阿晗都長成少年郎了,越發有大哥當年的風範了。」陸若華誇讚道。
「這是你侄女阿芸。」大太太指著世子夫人連氏身邊一位七八歲的小姑娘道。
「當真是可愛極了。」面前的小姑娘沒有晉陽公主的聰慧和早熟,卻是有小姑娘的鮮活和靈動,極為可愛。
「這是姑姑送你的見面禮。」陸若華將手上一個羊脂玉的鐲子褪下,然後對一旁的連氏道:「大嫂收好,別嫌棄,這還是太后娘娘當年賜給我的。」
連氏一聽趕緊推辭道:「她這樣一個小人兒,怎能帶得了這樣貴重的東西,妹妹趕緊收好,給些別的就是了。」連氏聽得出來,這絕不是太后普通的賞賜,這鐲子的用料,她敢說就是皇宮都沒有幾個。
「這是當年我救下太后娘娘時,太后娘娘親自賞的。不算什麼,阿芸是我的侄女,就當是我對阿芸的祝福。」陸若華看連氏還是推辭,佯裝生氣道:「要是不收,大嫂可是跟我見外了。」
連氏聽陸若華這麼一說,趕緊收下,讓阿芸對著陸若華道謝。
「謝謝姑姑。」小姑娘脆生生地道。
陸若華喜愛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她喜歡這樣天真可愛的孩子,看到這些孩子,總能讓她看到這個世界的美好和純真。
「我從宛城帶來一些寶石翡翠和雲錦,給阿芸打頭飾,讓阿芸每天都打扮地漂漂亮亮的。」陸若華笑道。
連氏聽後又趕緊道謝。
「那是你大哥的幼子阿時,如今才四歲。」大太太道。
陸若華親近了一番後,給了見面禮,然後看著一屋子的人,卻沒有看到陸皓,不解地問道:「怎麼不見阿皓?」
「他還在書院,如今會試在即,不敢叫他分心。」一旁的靖北侯答道。
「阿皓今年下場?」離京這麼多年,雖有書信往來,但是陸若華到底對大部分的事情都不清楚。
「今年下場。」靖北侯答道。
「臨考前確實不該分心。」陸若華點頭道:「阿皓還未成親?」她記得陸皓如今也該有二十二歲了,這在大燕可算是大齡未婚青年了。
「他說先立業再成家。」陸哲想到弟弟的志氣,笑道:「阿爹和阿孃也怕他成親分心。我找人看過阿皓的文章,他們說阿皓才學文采都不錯,今年應該能榜上有名。」
「我回來也看看。」陸若華想了想道。
「那當然好。」阿華的才學他是知道的,有阿華指點,相信阿皓這次能中的可能更大。
接下來幾日,陸若華又去拜訪了自己老師蕭太傅,和蕭太傅交談一番後感觸頗深。又去了博喻書院,勉勵學子。
就這樣,十日的休沐就沒剩下幾日了。這日本以為自己會清閒一日,卻沒有想到崔思若和司梅等人會來訪。
「山長。」崔思若等人請安道。
「你們怎麼今日有空來我這?」陸若華好奇地問道。
「聽說太子有意請山長為晉陽公主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