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國公爺也莫說我冤枉了世子和莊姑娘,這字跡國公爺可以讓人來驗。」陸若華對著被打臉後氣得臉都黑了的宋國公道。

「這小衣不是阿雪的,是我前些日子去倚紅樓應酬,裡面一個姑娘趁我喝醉的時候塞到我衣服裡的。不過岳父大人放心,我雖然喝醉了酒,但是絕沒有做對不起阿媛的事。」宋國公世子趕緊辯解道。寫一兩封情書還可以說是他和莊雪暗生情愫,但他這私藏未婚女子的小衣就會有辱他清名了。這點面子,他還是要的。

「就是,那不過是旁人誣衊我兒的。」宋國公夫人聞言趕緊道:「還有那書信,焉知不是哪個人模仿我兒和阿雪的筆跡誣衊他們的?」

「誣衊?」陸若華嗤笑一聲,是個人都能聽出來這是宋國公夫人暗指阿媛和她誣衊宋國公世子和莊雪呢。

「這衣服的料子是貢緞,若我記得沒錯這是前些日子蘇州進貢的錦緞,後來被皇后賞給了幾位重臣家眷,若我記得沒錯,宋國公府就在其中。」陸若華說完後又看向宋國公世子,嘴角輕嘲,「我可不知道青樓女子還能用得起貢緞,世子下次還是編個靠譜些的謊言比較好。」

宋國公夫人突然想起當初自己拿到這料子的時候,發現料子柔軟極為適合做裡衣,當時便分給了侄女一半。如今,這卻成了她們的把柄。宋國公夫人的臉色難看極了。

宋國公世子被拆穿後也是臉色清白,這個時候他只得認命。雖然貢緞被賞賜給了好幾個家族,但是他若不承認這是莊雪的,豈不是再變相地說自己和其餘貴女有染?

陸若華看著宋國公世子不說話,一臉頹廢的樣子,對著宋國公道:「國公爺,情況一目瞭然,世子和莊姑娘有染,阿媛願意給莊姑娘做妾的體面是她大度,還是說宋國公世子想要休妻另娶嗎?」

「怎麼可能?」宋國公在陸若華的逼問下,臉色早已鐵青,他知道此事恐怕從頭到尾都是宋國公府的責任了。

陸若華又將頭轉向莊雪,冷聲道:「你說你是不小心的,可是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阿媛還有一個月就接近臨產,平日裡侍女都小心呵護身邊從不離人。出事的時候,身邊的侍女也都是護著阿媛的,你能看準時機,瞅準漏洞撞上阿媛,天下可沒有這樣的巧事。」

看著莊雪緊張地摸著衣服,卻還是不說話,陸若華卻懶得再和其費工夫,冷聲道:「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和刑部主事計瑞頗有交情,相信計大人會給我滿意的答覆。」說起來,計瑞還是她的師兄,是蕭太傅的親傳弟子,榜眼出身,但是她這位師兄對政務不感興趣,只鑽研典獄刑法,認為治國應重法典。更重要地是,這位更是名傳京都的酷吏。

果然,即便是閨閣家嬌養的莊雪,也知道計瑞,聽到他的名字,渾身直接癱在了地上。

其實叫陸若華說,她這位師兄遠沒有那麼可怕,只是外人以訛傳訛罷了。她師兄痛恨惡人,對這些咬死不認的罪犯,她師兄才會動用一些手段,只是手段確實有些血腥罷了。不過,她師兄對其餘的人還是很溫和有禮的。

「我說,我說。」莊雪攤在地上拉著陸若華的衣角趕緊認錯道:「我是故意撞得表嫂,但這一切都是姑母和表哥承諾我的。」她要是再不說,落到計瑞手中,恐怕不死也得去半條命。她可聽說,那位計大人喜歡剝人皮做成燈籠,她可不想被剝皮。只要一想,她就不寒而慄。

「哦?」陸若華勾了勾嘴角道:「她們承諾你什麼?」

「世子表哥說,他心悅我,若不是安氏家世太強硬休不得,他早就休了安氏娶我了。」莊雪看著自從純安縣主到來後就無法護著她的宋國公夫人和宋國公世子,心中明白的很,這兩人不可能成為她活命的依靠了,她現在只想將罪責推給這兩人,好讓自己活命。

再者,她說得都是事實啊。

「還有姑母也不喜歡安氏,她早就說過要我做她的兒媳。」莊雪毫無顧忌地將事情全都抖落出來,「姑母和表哥都說過,只要安氏一死,世子夫人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阿媛待你不薄。」陸若華看著莊雪,幽幽道。

「再好又如何?不過是施捨而已,哪裡有世子夫人來的尊貴?」莊雪恨聲道。

「所以今日的事情是你臨時起意,還是和國公夫人與世子一起蓄謀已久的?」陸若華道:「你若是有半句假話,我便將你送到計大人那。」

「今日是我臨時起意,這麼一個絕佳的機會我不想放過。所以在安氏說了那些話後,便裝作自殺,撞向了安氏。」莊雪聽到陸若華的話,緊張地道:「不過,我撞完安氏後,表哥對我說,此事我不用擔心,他和姑母會處理好。他還說今日是個絕佳的機會,安氏難產而死,鎮國公府也不會起意,就算起疑也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隱忍不發。」

「只要安氏一死,表哥就會馬上娶我,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姑母也覺得這個主意極好,所以才要去母保子。」莊雪滿是恨意地看向宋國公夫人和宋國公世子,若不是這兩人老是在她面前唸叨讓她做世子夫人,她又怎麼敢這麼做?

莊雪的話落後,只看到一個茶杯被摔在了莊雪面前,嚇得莊雪又縮了縮脖子。

「欺人太甚。」安遠摔了一個茶杯後,拂袖起身,「當日是你宋國公府求娶的阿媛,如今卻覺得阿媛礙了你們的眼,你們宋國公府欺人太甚。」他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若不是宋國公誠心求娶,宋國公世子看著脾氣不錯,他根本不會將女兒嫁到宋國公府。

「你宋國公府都想要阿媛的命,今日是阿媛命大,阿華及時趕來撿回條命,不然,恐怕我今日到來的時候只能看到阿媛的屍體了。」安遠恨聲道:「這宋國公府,阿媛要是再呆下去,還不知道哪天就要送命了。」

「方平這是說的哪裡話,這不過是莊雪的一面之詞,她這是在誣衊。」宋國公聽後趕緊勸道:「再者,兒媳是犬子的結髮妻子,這不呆在宋國公府還能去哪?」

「我安家還養得起一個女兒,這就不由宋國公費心了。」安遠甩袖道,都到了這個時候,宋國公還想要將水攪渾,給妻兒開脫,讓他更恨了。

「和離吧。」安遠看著宋國公道。

「大舅父,宋國公世子夥同莊雪與國公夫人謀害妻子,論罪當廢世子位,流三千里。」陸若華看著宋國公世子道:「宋國公世子罪責在身,而阿媛無錯。」

「所以,阿媛當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