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陸若華看著前來的幾人,走上前行禮,「母親,大舅父,大舅母。」之後才對著宋國公拱了拱手,道:「宋國公安好。」

「阿華,阿媛怎麼樣了?」安大太太一臉焦急,雖然從侍女口中知道女兒和外孫平安,但沒有親眼見到女兒,總是緊張難安。

陸若華看著大舅母擔憂的樣子,大舅父和母親也一臉著急,連忙道:「阿媛母子平安,如今孩子和阿媛已經睡了,大舅母和母親可以進去看看,只是不要吵到阿媛,她生產耗費了不少力氣。」

「我知道,我先進去看看。」安大太太生過孩子,自然是知道生產對於婦人來說是多麼耗費力氣的事,更何況女兒還是難產。

大太太也放心不下侄女,和安大太太一起進了產室。一時間,院子中只剩下宋國公,安遠,陸若華和宋國公夫人與宋國公世子。

宋國公看著想要鬧騰地宋國公夫人,一個眼神掃了過去,宋國公夫人立時縮了縮頭,不敢說話,宋國公世子也是如此。

「親家,咱們正廳敘話可好?」宋國公來的時候已經知道了今日的事情,也知道此事難了,若是處理不好,恐怕還得成仇家。所以只得擺出一副親近的姿態,開口稱親家,想要和安遠拉近關係。

對於宋國公的親近,安遠冷淡道:「親家?宋國公可有把我鎮國公府當親家?宋國公還是喚我鎮國公或是安大人的好。」說完也不理面色難看的宋國公,然後對著陸若華道:「阿華,跟我一起來。」之後抬腳就走,根本不搭理宋國公。

「好。」陸若華點頭,然後對著春風吩咐道:「留一半的親衛守在這裡,剩下的押著莊雪跟我來。」說完後,便跟上安遠的腳步朝著宋國公府的正廳走去。

宋國公心中苦笑,但也無法,這事是他妻子和兒子作的,安遠不給他好臉色也是正常。為了緩和兩家的關係,即便安遠不搭理他,宋國公還是親自給安遠引路。宋國公夫人看著莊雪被帶走,也連忙帶著宋國公世子跟上宋國公。

到了正廳,宋國公和安遠分別落在在主座上,陸若華坐在安遠下首,宋國公夫人和宋國公世子也在陸若華對面落座。

「方平,此事是我鄧家做得不對,不過這其中也有不少誤會。」宋國公到底沒有再喚安遠親家,但是也沒有選擇鎮國公和安大人這樣的稱呼,而是選擇了稱呼安遠的表字,以示親近。

「誤會,我看不見得吧。」安遠半點沒有賣宋國公面子,目光直射對面的宋國公夫人,道:「宋國公夫人連大夫都不願給我難產的女兒請,這是要我女兒的命呢。」

宋國公夫人剛想要反駁,卻被宋國公瞪了一眼,立時不敢說話了,只聽得宋國公道:「那都是婦人淺見,方平不要和婦人一般見識。」宋國公知道自己夫人不給兒媳請大夫一事根本站不住腳,所以只能將此事都推脫於宋國公夫人的淺見。

「呵。」安遠聽後輕哼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都到了這個時候宋國公還想要替宋國公夫人呵兒子開脫,一句婦人淺見就能輕描淡寫地抹平此事嗎?未免將事情想得太好了。

「拋去宋國公夫人的事情不談,我們今天就先來談談阿媛為何會早產的事吧。」安遠不理會宋國公的辯解,直接進入正題。

「此事有頗多誤會,還請方平容稟。」宋國公聽安遠提起此事,只得硬著頭皮為兒子求情,「只求方平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一個辯解的機會。」

「好,我給他這個機會,省的你們說我鎮國公府獨斷專行,不通人情。」安遠說完後,又對著陸若華道:「阿華,我對今日之事瞭解不多,此事就麻煩你了。」

「大舅父放心,我必會給阿媛討一個公道。」陸若華起身應道。

安遠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今日之事他只是聽侍女簡單地說了幾句,不如外甥女瞭解地清楚,他相信以阿媛和阿華的交情,阿華必不會委屈了阿媛。

「將莊雪帶上來。」陸若華對著春風道。

莊雪帶上來後,陸若華便讓人將堵著她嘴的帕子拿了出來。

「姑母,姑父,你們救救我,我今天真的是不小心才撞到表嫂身上的,當時表哥也在場,他可以為我作證,我真的沒有謀害表嫂的心啊。」莊雪柔弱地哭著。

陸若華不得不說,莊雪若不是之前被她綁的太狼狽,不然這梨花帶雨的樣子,還是很惹人憐惜的。只是,如今狼狽的樣子,生生破壞了這層美感。

「而且今日是表嫂先侮辱我,她要我給表哥做妾,我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家,就算家世不好,但也沒有淪落到給人做妾的地步,表嫂這是在辱我名譽啊。」莊雪惡人先告狀道。

宋國公一聽這話,眼前一亮,他之前只聽侍女說莊雪撞了兒媳,兒媳才難產,如今看來,此事也不全是他宋國公府的錯,此事有不少迴旋的餘地。

「方平,你看此事是個誤會。莊雪只是我夫人的侄女,寄居在我家而已,和犬子也只是表兄妹的關係,此事應是兒媳多心了。」宋國公沒有了之前的緊張,撫須道:「這一個小姑娘聽到為妾的話,一時想不開尋死也是正常,應是不小心撞到的兒媳,我看此事應是個誤會。」

「宋國公說笑了。」陸若華聽後嗤笑道:「只怕莊雪和世子不像國公爺說得那樣清白吧。」

「縣主這話可不要亂說。」宋國公聞言反駁道。

「我從不亂言。」陸若華應聲道,然後對著凝兒道:「將那些東西都拿出來給國公爺瞧瞧,省的國公爺覺得我冤枉了世子。」

「是。」凝兒將之前安欣媛早就發現的東西拿了上來,對著宋國公開啟一個包袱,裡面有著一疊書信,還有一個……肚兜。

「這些都是世子夫人在世子書房發現的。」凝兒指著上面的東西道:「這是世子和表姑孃的信件,這女子的小衣上面繡著一個雪字。」到底是未出閣的姑娘,凝兒說這些話的時候臉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