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有辦法?」陸若華聽後更急了,就算她沒有生產過,也知道婦人生產時腳先出來是什麼概念。
「位置偏的不是太厲害,可施針讓胎位恢復正常。」譚太醫見多了難產的婦人,這位宋國公世子夫人在他看來不是最棘手的,只是……
「這施針需要去除外衣,只留裡衣……」他剛才也是聽到宋國公夫人的話了……,但他也知道能做宋國公世子夫人主的是純安縣主,不然若是換成宋國公夫人他說都不會說這話。
「譚太醫只管施針,沒有什麼比阿媛的命更重要。」陸若華毫不猶豫地答道。
「那好,我這就開始施針。」譚太醫聽到這話,也沒有什麼顧忌了。
有了譚太醫施針,胎位很快就回歸正常,再加上譚太醫開出的助產的藥,一個時辰後,安欣媛平安產下一子。
「你看他多可愛,我可是要當孩子乾孃的。」陸若華抱著紅撲撲地,剛出生的幼兒給安欣媛看。
「嗯,沒人跟你搶。」安欣媛抱著懷中剛剛產下的兒子,滿是溫柔慈愛。
「阿媛,接下來你想怎麼辦?」陸若華想到外面那一大攤子事,她需要知道阿媛到底怎麼想的,才好行事。
「我要跟鄧浩和離,莊雪的命我也要。」安欣媛說到這眼中滿是恨意,「她想要我的命,我命大沒死,現在該是她還命的時候了。」
「還有,此事莊雪是主謀,但是鄧浩和我那個婆母都不乾淨,他們肯定也參與了。」安欣媛想到外面的丈夫,冷笑道:「這是打著讓我死,給莊雪騰地方呢。」她一死,鄧家將此事瞞下來,他們手中還有她的兒子,安家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會對鄧家過分追究。
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呢。
可惜,她活著,恐怕無法讓這些人如願了。
「那好,我去將莊雪拘好,等著大舅母他們來。」陸若華知道安欣媛這是要徹底和宋國公府撕破臉皮了,所以她行事也不會有太多的顧忌了。
「你太累了,先好好休息。」陸若華吩咐人照顧好安欣媛母子,才踏出產房。
「縣主,阿媛如何了?」宋國公世子見陸若華出來,趕緊上前問道。
「自是沒能如你所願,母子平安。」陸若華說完後,對著跟著她出來的凝兒道:「你帶人給我將莊雪壓到這裡來。」
宋國公夫人和宋國公世子一聽這話就慌了,趕緊阻止道:「縣主,這是我宋國公府,不是你靖北侯府,你沒有權力在我國公府裡亂拿人。」
「怎麼是亂拿人呢?」陸若華根本不理會兩人,直接道:「我這可是在緝拿謀害阿媛的罪魁禍首呢。」
「還是說夫人和世子想要包庇謀害阿媛的人?」陸若華眼眸中的厲光直射兩人,「依照我大燕律例,凡包庇殺人罪犯者流三千里。」
「縣主可是說笑了,阿雪只是不小心撞上了阿媛,這只是個巧合,是個誤會。」宋國公世子知道,純安縣主恐怕將此事的來龍去脈都瞭解清楚了,當時阿雪撞到妻子身上的時候,很多奴婢都在場,根本瞞不住。
「安氏這不是沒事嗎?憑什麼給阿雪定罪?」宋國公夫人只覺得陸若華欺人太甚。這是宋國公府,這位純安縣主又是闖府,又是抓人,根本不將她放在眼中。縣主又如何,不過是正二品,她還是從一品的誥命呢。
宋國公夫人說完後,感覺到陸若華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可怕了幾分,只對下面的人叫道:「趕緊去找國公爺,若是他再不回來,我和我兒還有阿雪就要在家被人欺負死了。」
因著整個院子都被陸若華帶來的親兵圍著,宋國公夫人的婢女都不敢擅動,她們可是看到了這些兵士手上都是帶著刀的,她們可不想惹怒這位縣主成了刀下的亡魂。
「宋國公來了這事才好分說清楚。」陸若華卻是沒有讓宋國公夫人的人去,而是對著安欣媛身邊的另一個陪嫁侍女道:「我若記得沒錯,今日大舅父應該和宋國公一處當值,他們此時應該在宮中的樞密院,你拿著我的印鑑去,應是能進此處的。」外宮和內宮不同,內宮這個時候已經不能進人,外宮卻是隻要來人手持官員印鑑也就是官印就可以進入。
官印不是小東西,它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著官員本身,對於官員來說,官印輕易不離身,也不可能交給外人。而外宮允許手持官印的人進入,就是因為官印登記在冊,有跡可查。出了什麼事,一查就能查到,根本無法隱瞞。
侍女從陸若華手中接過印鑑,趕緊起身離開。
被押來的莊雪,一臉哀求地看著宋國公世子和宋國公夫人,兩人想要為莊雪求情,卻在陸若華冰冷的目光中不敢說話。
莊雪看求助兩人無用,只得嚷嚷自己是冤枉的,陸若華懶得聽她哭叫,直接命人堵了她的嘴。
索性,無論是安遠和宋國公,還是大舅母安大太太都沒有讓她等太久,很快,幾個人包括她母親都來到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