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母,前兩日我去師父那裡,師母也問了我此事,師父感慨我若是男子,這正賓應是他。」陸若華對皇后回道:「所以我當即邀了師母為正賓,這夫妻一體,也算是了了師父的心願。」原本她母親確實是為了正賓一事發愁,想了好多人選,如她外祖母安家老夫人,當然蕭老夫人也在考慮中,一時之間很難權衡選誰。有了師父的感慨,她便當即做出了這個決定。
「蕭老夫人德高望重,又是你的師母,這也是合宜。」皇后說完後,臉上又露出了惋惜的表情,「若是我能出宮,一定為你做正賓。」可惜,她是皇后,出一趟宮太難。
陸若華看著皇后有些傷心的樣子,剛想要安慰,便聽到皇后道:「不說這個,我給你準備了及笄禮用的釵冠。」
皇后說完後,旁邊的徐嬤嬤便端著一盒首飾上來了,是一套七翟冠,上面鑲嵌的各色瑪瑙,寶石,璀璨奢靡,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上面的七個的翟鳥,姿態優美,華麗耀眼。
「姨母,這是七翟冠,按禮制我只能戴五翟冠。」陸若華看著面前的釵冠,問道。按照大燕禮制,皇后可戴九龍二鳳冠,剩下的女眷釵冠上不得有龍,均為翟冠,公主和親王妃為九翟冠,君主和世子妃為七翟冠,縣主為五翟冠,剩下的依次遞減,至於誥命夫人,有另外的釵冠。而平常人所說的鳳釵,都是小鳳釵,算不上真正的鳳釵。
皇后聽到陸若華的話,笑著道:「這是我前兩日向陛下求來的,陛下說你於大燕有功,也同意了。」說完後,還拍了拍陸若華的手,「你安心戴著就是,這是你應得的。」說實話,若不是純安於大燕有功,便是她在想給純安這個榮耀,也給不了。
「謝姨母和陛下恩賜。」陸若華叩謝道。她知道皇后說得輕巧,但是吩咐內庭局給她做這樣一頂華麗的七翟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這是皇后對她的一片心意。
皇后連忙將陸若華扶了起來,「你這孩子,客氣了不是。姨母不能出席你的及笄禮,只希望純安的及笄禮可以讓大燕的貴女都羨慕。」畢竟,這是每一個做少女的夢想不是?
皇后說完後又拉著陸若華問道:「對了,三公主還讓我問你,你贊者選的誰?」
「還沒有定下,若是公主願意屈尊給純安作贊者,純安當是欣喜極了。」陸若華聽出皇后的意思,趕緊道。原本她應該選擇安欣媛做贊者的,可是她大舅母已經給她這位表姐定了親,現在作為待嫁之身的安欣媛,天天被自家母親教導地精疲力盡,恐怕是顧不上她的及笄禮了。
「徐嬤嬤,去告訴三公主一聲。」皇后是受人之託,三公主願意給純安當贊者,她也高興,畢竟有一個公主作贊者,也能為純安的及笄禮增加分量。
徐嬤嬤走後,皇后又和陸若華說了很多及笄禮上要注意的事項。之後,徐嬤嬤時是跟著三公主一起來的,和皇后告辭後,兩人便朝著御花園而去,一邊欣賞御花園中的景色,一邊說著悄悄話。
可是皇后沒有想到,這邊自己剛放了純安,便看到自家侄子跑了過來,對著她問道:「皇伯母,我聽說純安在這,是嗎?」
皇后看著打扮地一身亮麗的晉王,嘴角抽了抽道:「這可是新做的袍子?」真不知道傻侄子是怎樣一個審美,這一身上繡複雜牡丹花的袍子,也虧他穿的出來。
不對,她怎麼不知道晉王願意穿繡花的袍子了,要知道這傢伙和太子一樣,說繡花的是女孩子穿得,自己一輩子都不穿的呢?
「是新做的,皇伯母覺得好看嗎?」晉王雖然著急,但是作為皇后一手養大的好侄子,還是先滿足了自家皇伯母的好奇心。
「這可是皇伯父欣賞的雲錦,我原本也覺得不好,但是安王叔說這個最適合我穿給純安看,他說當年他就是這麼追的安王嬸,這樣穿英俊極了。」晉王原本是不信的,但是覺得安王叔和安王嬸這麼多年依舊感情甜蜜,身邊沒有妾室,這話應該沒有騙他,所以才命人給他裁了這袍子。
「你安王叔說得對。」皇后不忍心告訴晉王,當年安王妃嫁給安王,是因為實在看不下去安王每天穿得那麼騷包,太傷眼睛了,才這麼快嫁給安王的。
不過,看了看傻侄子的容貌,和安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穿的這麼騷包,卻也更襯得他容貌綺麗,也更容易讓女子動心了。
「純安和三公主去御花園了。」皇后懶得看這麼亮眼的傻侄子,決定趕緊將他扔出甘泉宮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