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聽到天正帝的話,湊趣道:「皇帝給你題字,那哀家該給純安什麼賞賜呢?」太后說到這,眼中一亮,道:「哀家將自己在京中的那塊地給你吧,離國子監不遠,還靠山,環境清幽,正好適合給你開書院。」
陸若華也沒有客氣,她正愁沒有開書院的地方,要知道京中的地寸土寸金,除了皇家,很難有人再能給她一塊地建書院。
「純安謝姑祖母賞賜,一定不辜負姑祖母的期望,將這個書院辦好的。」陸若華俏皮道。比起在天正帝面前的拘束,和太后對話無疑輕鬆很多。
「對了,聽太傅說,你已經編完農書了?有時間,也呈給朕看看,若是可以,朕讓他們給你刊印。」天正帝想起農書的事情對著陸若華道。自古以來,編著農書的人並不多,這是因為很多讀書人不屑於農事,所以每一本農書的問世都是極為受到重視。
大燕太缺少農書了,只要編的好,編的正確,那就應該刊印。
「多謝陛下,臣回去將書稿收拾好,就呈給陛下。」陸若華欣喜道,這與她而言真的是一個意外之喜,有天正帝的幫忙,相信她的農書會得到更大的推廣。
陸若華又和太后說了會兒話,便識趣地告辭了,「臣還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請恕臣先行告退。」看著旁邊還立在一旁的太醫令,陸若華知道天正帝這麼長時間也不提蠱蟲的問題,就是想要打發了她之後,在和太后商討,這個時候她再不告退,就是沒有眼色了。
「皇后這兩年總是念著你,恐怕早就等著你了,趕緊過去吧。」天正帝溫和地道。
陸若華從慈安宮退下後,看到外面已經等著的小轎,便知道是太后一早就為她備好的,心中溫暖,坐上小轎朝著甘泉宮而去。
皇后拉著少女的手,慈愛地目光和前兩日的靖北侯婦人如出一轍,憐惜地道:「這一趟出去,純安真是受了太多苦,這瘦的太多了。」隨後便吩咐自己旁邊的徐嬤嬤道:「一會兒純安走的時候,將上次陛下賞的血燕等滋補的東西都給純安帶走,可得好好補補。」
說完後,便對著陸若華囑咐道:「這些東西,回去一定要好好吃,你是大姑娘了,這身子要好好養,不然以後嫁人就後悔莫及了。」
陸若華哭笑不得看著皇后擔心起自己結婚後的事,趕緊道:「姨母,我這是長高了,所以顯得有些瘦,這兩年也沒受什麼苦,我身體好著呢,血燕這樣珍貴的東西,您留著自己用,前兩年您身子受了損,這些對您的身子好。」皇后所說的血燕,應該是最好的金絲血燕,這樣的血燕一年也上貢不了三盒,最是珍貴不過,皇后是將自己的那份留給了她。
皇后才不信陸若華的話,瘦沒瘦她自己能看出來,只是聽到少女擔心自己的身子,心裡甜甜的,她果然沒有疼錯人,純安待她們母子一片真心。
「好孩子,這樣的東西還有,你安心用著就是。我這裡什麼都不缺,身子早就大安了,你不必擔心。」皇后拉著陸若華的手,道:「讓姨母好好看看你。」
皇后打量著面前的少女,和兩年前相比,少女明顯長開了,不再一團孩子氣,如明珠璀璨般耀眼,她忍不住想起那句話來「皎若太陽昇朝霞,灼若芙蕖出淥波」,不同於大燕貴女身上的驕矜傲慢,也不同於書香清流家族女孩的溫文嫻雅,面前的少女身上有身居上位者的威儀,有士子的朗朗清風,這一點和兩年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皇后拍著陸若華的手,雖然這兩年她沒有再見過少女,但是少女的訊息她經常從晉王,太子甚至是天正帝口中聽說,譬如寧州的事情,當時真的是讓她震驚了。她從未想過一個她親眼看著長大的乖巧女孩,會有著那樣的勇氣和狠辣的手腕,覆滅一城計程車族,這是很多步入朝堂多年的官員都不敢做的事情。
當時這個訊息傳遍京城的時候,震驚的不只是她,還有整個朝堂。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她現在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馬上就到你及笄禮了。」皇后說起這件事,眉目間滿是高興,「你及笄禮,你母親可為你操辦起來了?」她真心將純安當作自己的女兒,心中不禁生氣一股吾家少女初長成的感慨。
「已經開始擬賓客單字了,大嫂也在幫忙。」及笄禮,是她回來的主要原因。對於大燕的貴女來說,及笄禮是一件極為隆重的事情,她母親在她出行前唯一的要求就是她要在及笄禮之前回到京城。
「正賓選的誰?」皇后問道,女子及笄禮中,正賓的身份是最為重要的,身份高的正賓甚至對女子的婚事都有著一定的影響作用。當然,還有一部分正賓是女子未來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