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州城內的賦稅已經沉重到了這個地步了嗎?」陸若華聽到晉王的話,有些差異。天下賦稅十之有七是出自江南的,但是江南的賦稅,又以吳州最重,如今看來,長時間的沉重賦稅已經讓吳州城內的百姓負擔不起了。
「先不說這個。」晉王想了想又道:「我覺得阿華來遊學的話,吳州城確實是個好去處。前陳的時候吳州一位知府在吳州創辦了學府,自那以後,吳州學風盛行,南方才子多出吳地,這句話可不是一座空談,不說以前,就是這次春闈,十之有二的進士也是出自吳州的。」
「不錯。師父當年也曾在吳州求學。」陸若華點頭道:「這次師父聽說我要來吳州,特意給了我自己的名帖,說我可以拜訪吳州學府的大儒孟巖孟先生,師父和孟先生曾是好友,讓我請他指教一二。」
「孟先生確實在吳州城中頗具盛名,據說本次春闈的探花就是這位孟先生門下的嫡傳弟子。」來吳州一段時間,雖說他每天都在為政務忙碌,但是這位孟先生的大名他依舊聽說過,可見這位在吳州享有的推崇。
「看來,我要好好溫習溫習功課了,不然怕是要丟了師父的面子了。」陸若華笑著道。說完後,只見晉王在一處酒樓前停了下來。
「香味樓。」陸若華走下來,看著上面的牌子好笑道:「這酒樓的名字聽著倒有意思,聽著不像是賣酒菜的,倒像是賣薰香這類東西的。」
「客官,這是因著咱們酒樓中的菜您離著一里遠就能聞到香味,只把客人勾的往咱們酒樓跑,所以才得了這麼個名字。」一旁的小二聽到陸若華的話,趕緊上前招呼道。似乎是聽慣了人這麼說,所以解釋起來口條麻利,簡潔易懂。
「它們酒樓中的菜確實是蘇州城內的一絕。」晉王一邊帶著陸若華向樓上走,一邊介紹道:「這裡的菜色和京中大不一樣,你嚐嚐看,喜不喜歡。」
小二看著面前兩人的穿著打扮,便知道面前這對男女的不差錢的。吳州城中不缺一起到酒樓中單獨吃飯的少男少女,除了兄弟姐妹外,更多的是男子看上了哪個姑娘,帶姑娘到他們這香味樓哄這姑娘高興,要知道。能在他們這香味樓吃飯,代表的可是身份,面前的這二人,一看就屬於後者,一般這個時候都是能好好賺一筆的時候。
「客官,您看想要吃點什麼?您帶這位姑娘來我們這可是來對了,我們這有好多適合姑娘美容養顏的好湯水和菜品。」小二咧著嘴對著晉王問道。一般這種時候都是那些公子哥們擺闊氣的時候,只要他把這位爺伺候高興了,在姑娘面前給足了他面子,到時候還不得多得是賞銀。
「哦?」不管心中有怎樣的志向,她這輩子都是一個重度美顏愛好者,陸若華好奇地問道:「都有什麼美容養顏的湯品?」
「那小的就向您推薦推薦本店的好湯水了。」小二聽到陸若華的聲音,趕緊笑著道:「小店中做得最好的還要數這冰糖蓮子羹,此物最是滋陰養顏。」
「湯品就要這個。」晉王看到陸若華饒有興致的樣子,點頭道。
這冰糖蓮子羹,在京中的時候她不是沒有喝過,但是看著這小二一臉驕傲的樣子,她倒是有些好奇這湯品還能翻出什麼新花樣來。
「我記得你們這裡最出名的好像是吳州鱖魚對不對?」晉王問道。
「正是,這可是咱們酒樓的第一招牌菜。」小二應聲道。
要了吳州鱖魚後,晉王又點了幾個酒樓的特色菜,菜品上好後,陸若華看著面前的冰糖蓮子羹,嚐了一口,確實做得香軟可口,比一般的冰糖蓮子羹確實好上不少。
其中最為吸引人的就屬那道雪花鬥蟹了,粗粗一眼之下,只見一個個雪白的小塊,嚐到口中,卻能發現那是蟹肉和蟹黃炒成的蟹粉,又夾雜了火腿等配料做點綴,極為美味。
至於那道吳州鱖魚和她前世時吃到的松鼠鱖魚一樣,不過經由香味樓製作出來的松鼠鱖魚,味道更鮮美,上面的湯汁也恰到好處,確實是一道美味佳餚。
陸若華這邊吃得正高興,那邊卻傳來一道一聲尖細的聲音,「你這混賬,我們徵用你們這的廚子是他榮幸,若是他能進宮侍候皇上,就是你們整個酒樓的榮幸了。」
「早就聽聞這香味樓東西好,卻是沒有想到這掌櫃的這麼不識抬舉,能被選進宮中是你們的榮幸,怎麼還成了強逼你們,還不願意了呢?」另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這廚子走了,我這酒樓還怎麼開下去啊。」只見一位中年男子哭泣道:「大人,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留給我一個廚子吧,求求您了。」
陸若華聽到那尖細的聲音有些皺眉,這聲音昨日她才聽過。
「怎麼這內織染局的人還管御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