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若華點了點頭,對於這位大皇子妃的家世和安樂侯府的背景,她雖然知道一些,但是沒有長寧縣主和永平郡主知道的這麼多。聽著這兩位的意思,她在大皇子妃這裡確實需要小心了。
雖然有心裡準備,但是當麻煩真正來臨的時候,陸若華不得不感慨,她今天和大皇子妃的關係確實有的頭痛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會在今天她大哥的婚禮上遇到楊宛清,這位還是和大皇子妃一起來的。
陸若華看著面前的楊宛清,晃了一下神,然後對著正面對自己臉色不善的大皇子妃行了個禮道:「見過大皇子妃。」
「純安縣主。」大皇子妃雖然臉色不好,但還是點了點頭,恭賀道:「今日靖北侯府大喜,我前來道喜。」
「多謝您來,母親在裡面,您裡面請。」陸若華伸手請道,大皇子妃雖然臉色不好,但是也沒有失禮數,還道了恭喜,來者是客,她自然要待之以禮。
「已經見過靖北侯夫人了,我特意過來和縣主說說話。」大皇子妃說完後,指著自己身後的楊宛清道:「這位想必縣主認識吧。」
「楊表姐自然是認識的。」陸若華沒有否認,笑著道。
「昨日楊姨娘求了殿下,說是楊姨娘在靖北侯養過一段日子,所以想要親自跟靖北侯府道喜,讓我把她帶來。」大皇子妃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重,一看就是動了怒了。
陸若華知道,大皇子妃這是在解釋為什麼楊宛清一個侍妾,也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楊宛清和她之間的恩怨,只要是有心思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在京中也不是什麼秘密。大皇子妃雖然語氣不對,但是能看出來這怨氣主要是在楊宛清身上,和靖北侯府並無關係。
「既是入了大皇子府,就是楊姨娘了,和我靖北侯府並無關係了。」陸若華臉色不變,對著楊宛清也不成表姐,「楊姨娘若真是感念靖北侯府養過楊姨娘,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我靖北侯府不圖楊姨娘什麼回報。若是楊姨娘真的心存感激,當初也不會犯下錯事。」
大皇子妃聽到這句話,挑了挑眉。以前外人只道這位純安縣主好脾氣,如今看來,這位雖然氣性好,但是卻也是有脾氣的。不過想來也是,任誰的未婚夫被自己表姐搶了,還能對這位表姐好脾氣不是?
楊宛清聽到陸若華的這句話,身子顫了顫,隨後柔聲道:「我當真知道錯了,不求別的,只希望五表妹能夠原諒我。」說完後,似乎有些委屈地想要哭出來,見陸若華沒有答話,楊宛清咬了咬唇,徑直跪了下來。
還不待楊宛清跪下,陸若華旁邊的春風便先一步將楊宛清攙扶起來。
陸若華看著楊宛清的樣子,皺眉道:「楊姨娘若是想哭就回大皇子府哭,今日是我大哥的好日子,楊姨娘在這個時候哭泣,是想壞了我大哥的婚禮嗎?」
「我沒有,我沒有。」楊宛清聽到這句話,趕緊道。
「大皇子妃若不介意,我想要將這位楊姨娘請出府去了,畢竟我靖北侯府也沒有給這位楊姨娘遞喜帖。」陸若華轉頭對著大皇子妃道。
「縣主隨意。」大皇子妃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她今日帶楊宛清出來,丟的是大皇子的臉,又不是她的臉,她反正無所謂的。
陸若華對著春風點了點頭,春風不顧楊宛清道掙扎,就將楊宛清帶出了門外。
「縣主和傳言有些不同。」大皇子妃看了一眼陸若華,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您和傳言也有些不同。」陸若華笑著道:「所以那些只是傳言,不是真是的我們。」
「外面傳言將縣主和楊姨娘相提並論,說你們都是不安於室的。」大皇子妃打量著陸若華,隨後搖了搖頭道:「我覺得他們說得其實也對。」
陸若華聽到這句話,沒有動怒,她能夠感受到大皇子妃打量她的眼神中沒有惡意,陸若華笑著問道:「怎麼說?」
「楊姨娘不安於室,是她和人私奔。」大皇子妃提起楊宛清和周博宇的事情沒有半點忌諱,雖然看向陸若華,目光清明道:「縣主不安於室,是你不滿足呆在閨閣之中。」
陸若華聽到這句話,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這位大皇子妃居然對她的心思會了解這麼清楚。
不過她不明白,如此心思玲瓏的大皇子妃是如何被外人傳出這麼名聲的。
「你不用覺得驚訝。」大皇子妃挺了挺背,驕傲道:「當年祖父喜歡我,也是將我待在身邊教導過的。」
陸若華看著大皇子妃驕傲的樣子,笑了笑,她覺得這位大皇子妃的性子還是挺可愛的。
「能被老侯爺教導過,我是羨慕您的。」陸若華笑著道,她能看出來,老安樂侯在這位大皇子妃心中恐怕位置很重。
大皇子妃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繼續道:「你也不用羨慕,你能得蕭太傅的教導,也是你的造化。」
「您說的是。」陸若華輕笑道。
「說實話,我以前也有過雄心壯志,只不過隨著祖父去世,慢慢地被磨平了。」大皇子妃看著面前還年輕的陸若華道:「說起來,我很羨慕你能夠真正地走出這閨閣,邁進朝堂,這我以前也只敢在夢中想過。」
「您是在嫁入大皇子府後放棄了嗎?」陸若華有些不明白,問道:「其實,您若是想要踏足朝堂,未必不可換一條路,大皇子就在您旁邊。」
「選擇輔佐他?」大皇子妃聽到這句話,嗤笑道:「你是不瞭解我這位夫君,若是換個人,哪怕他蠢笨些,我也願意試一試,但是這位可是算了吧,自作聰明的主還不如個傻子呢?」
「你說的這些,我不是沒有想過。」大皇子妃道:「自從祖父去世後,我在安樂侯府的地位便不如之前,我父親一心想要得一個從龍之功,但是我和太子年歲相差太大,所以我父親選擇了大皇子。」
陸若華能感覺到,大皇子妃對於自己的父親是不屑的。
「我原也有些雄心壯志,但是看到他那個蠢樣,這心中也就不報任何希望了,這心也就死了。」大皇子妃想了想道:「後宅中的那些手段千篇一律,我根本就懶得搭理她們,讓她們各自鬥著,我在旁邊也能當個戲看不是?」
陸若華知道,大皇子妃說得這是大皇子的後院。
外人只道大皇子妃脾氣不好,可她卻覺得這位只是內心有著自己的驕傲,不願意放下身段融於內宅之中。所謂的不好相處,只是這位有些傲嬌罷了。
「外面的事情,除非必要我也都懶得交際,有這麼一個丈夫,還是把日子往含糊裡過比較好。」大皇子妃看著陸若華道:「今日若不是為了見見你,我也是不想出門的。」
「多謝您的看重。」陸若華笑著道。
「我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指望,但願你會比我幸運。」大皇子妃看著陸若華的目光復雜,似乎在透過陸若華看著什麼。
「我覺得您不必放棄地這麼早,世事無常,只要您不放棄,我相信定會有出現變數的那一天。」陸若華莞爾一笑,語氣中卻有著說不出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