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個放這。」陸若華站在院子中,指著侍從抬過來的箱子道。

「縣主,勇國公府送來的東西都已經放好了。」春風回稟道,看著自家縣主忙碌的樣子,心疼道:「最近這段時間縣主忙著世子的婚事都有些消瘦了。」

「這又有什麼。」陸若華不在意地道:「大哥的婚事我這個做妹妹多操勞些也是應該的。」隨後飲了口春風遞過來的茶,笑著道:「祖母不能理事,二嬸和三嬸又都在忙著大姐姐和二姐姐的婚事,可不就剩下我一個人閒著了。」

「再者,阿孃也是覺得我長大了,這是在教導我呢。」陸若華笑著道。

「大哥平日裡對我那麼照顧,我多忙些也是願意的。」陸若華隨後又指揮起院子裡的人忙碌起來。

如今她所在的院子,是她大哥和未來大嫂新婚的院子,這院子需要重新佈置,她阿孃又忙著明天婚禮的事情,所以這佈置院子的任務就交給她了。當然,旁邊還有陸家宗族的婦人在一旁幫忙,不然只她一人,很多禮節都是不知道的。

收拾好院子後,陸若華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休息。第二天凌晨,就起來洗漱準備起來。

陸若華和大太太站在二門出迎接客人,她負責招待未出嫁的姑娘。

看到前來的安欣媛等人,陸若華笑著道:「可算是等到你們了。」

「今天是陸世子的好日子,恭喜了。」永平郡主祝賀道。

「同喜同喜。」陸若華明媚一笑,然後引著三人往裡面而去。

「阿華,我們今天祝賀的可不止陸世子一人,還有你。」長寧縣主拉著陸若華的手道:「前些日子你入朝的事情可是將我們都驚到了。」

「是啊。」安欣媛調笑道:「你現在可是朝堂新貴呢,我日後可要好好巴結著你,讓你罩著我呢。」

「那你快快誇我幾句,讓我心中舒坦些,你以前欺負我的那些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陸若華笑嘻嘻地道。

「那可要讓我好好想想,畢竟你的優點不是很多。」安欣媛裝作沉思的樣子,過了一會兒笑著道:「很是抱歉,我好像並沒有想出來,那你還是繼續記著吧。」

「哼。」陸若華一副氣哼哼的樣子,「你等著,我這個朝堂新貴你是巴結不上了。」

然後和安欣媛打作一團,旁邊的長寧縣主和用品郡主看著兩人鬧夠了,便將兩人分開。

「好了,說正經的。」永平郡主輕咳一聲,對著陸若華道:「阿華,說真的,當時我聽到父王告訴我這個訊息,我都震驚了。」

一旁的長寧縣君也是點了點頭,便是安欣媛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一臉認真的樣子。

「我們一直都知道你和我們這些人不同,學識上從來都有著自己的見解,為人處世也有自己的準則。」永平郡主認真道:「當時你拜入蕭太傅門下,我就覺得你不會止步於此,但是也沒有想到你帶給我們的震驚來得這麼快。」

「是啊。」長寧縣主也跟著道:「你這些日子不出去,恐怕不知道,如今咱們這內宅中,對你可都快議論瘋了,說什麼的都有。」說到這長寧縣主臉上露出了難看的神色,似乎想到什麼不好啟口。

「恐怕有不少是罵我的吧。」陸若華接著長寧縣主的話道。

「你還笑得出來。」安欣媛看到陸若華笑嘻嘻的,好像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著急道:「你是不知道那些人說得有多難聽。」

陸若華笑了笑,道:「我想想,是不是說我不安於室,心懷野心什麼的?」那些人說什麼,罵她什麼,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當年武后以絕對的權勢攝政,都有駱賓王寫下討伐武后的檄文,其中將武后咒罵之重,她也是讀過的。

她還和武后不同,武后是帝妃,別人說她是媚於君上而得到的權勢,但是她不一樣,在這一點上,她比武后好了不少。她只是臣女,還是一個以治農這樣有利於天下百姓的功勞而得到的官位,所以她和武后有著本質的區別,也和歷朝歷代攝政的女子有著區別。

這些區別,讓那些酸儒無法罵她媚於君上什麼的,只能以女德束縛她,說她不安於室,或者是心懷野心什麼的。這些話比起其它的,已經是好了太多。

「就是這些話。」安欣媛安慰道:「你別將她們說得那些話放在心上,她們不過是內宅婦人,自己沒本事,還嫉妒別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這些日子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你放心,我都沒有放在心上,我又不能堵住她們的嘴,權當聽不到就行了。」陸若華笑了笑道。她這些日子也是聽到不少議論她的話,都沒有放在心上。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長寧縣主拉著陸若華的手道:「我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這幾日有人將你和你那位楊家表姐做比較,說你們都是不安於室的。」

「如今這楊宛清入了大皇子府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長寧縣主輕聲道:「聽說她近些日子得了大皇子的寵愛,大皇子連她跟周博宇私奔的事情似乎都不計較了。」

陸若華聽到這,都有些震驚了。一場私奔,讓她這位楊表姐改變太多了,這不僅對周博宇死了心,還會爭寵了。

「我們家你也知道,和大皇子府還有些姻親。」長寧縣主柔聲道:「所以訊息知道的早一些,聽說大皇子妃對你這位楊表姐很是不喜歡。再加上有人將你和楊宛清相提並論,大皇子妃今日應該會來靖北侯府,你心裡要有個準備。」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陸若華好笑道。

「你還笑得出來?」安欣媛著急道:「這你退婚是怎麼一回事,這隨著楊宛清和周博宇私奔,京中世家心中都跟明鏡似的,這個時候將你和楊宛清相提並論,這真是居心險惡。」

「沒事,公正自在人心。」陸若華看著安欣媛氣憤的樣子安撫道:「這種不明白事理的人,咱們不必和他們計較,若和他們計較了,反而失了身份。」

「大皇子妃那裡?」長寧縣君擔心道。

「沒事,大皇子妃代表的可是大皇子,在這個時候,不會為難我和靖北侯府結怨的。」她和楊宛清可不一樣,楊宛清已經是大皇子府的侍妾,生死都由大皇子妃決斷,她可是正二品的縣主,大皇子妃雖是皇子妃,但是身上並沒有爵位,可處置不了她。

「咱們這位大皇子妃性子可不怎麼好。」長寧縣主因著和大皇子妃有些姻親關係,和這位大皇子妃打過一些交道,頗有感觸地道。

「是啊。」旁邊的永平郡主也心有餘悸地道:「咱們這位大皇子妃的脾氣可不是很好。據說大皇子府的侍妾都怕這位主母的很。」

陸若華看著小夥伴們擔憂的神情,安撫道:「我會小心應對的。」

「我若記得不錯,這位大皇子妃似乎是安樂侯府的嫡女吧。」陸若華回憶了一下大皇子妃的出身,疑問道。

「確實是安樂侯府的嫡女,而且是唯一的嫡女。」永平郡主答道:「安樂侯府你也知道,雖然現在不受重用,府中弟子不成器,但是老安樂侯爺畢竟是陛下的老師,雖然逝世了,但是在陛下心中地位非凡,京中眾人看在老安樂侯的面子上也都給安樂侯府幾分顏面。」

「而大皇子妃這一輩,安樂侯府都是庶女,只大皇子妃一個嫡女,又是當時的老侯爺親自教養的,雖然不好相處,但還算是講理。」因著她是宗室女,所以對大皇子妃的情況也多聽她母妃提起過。她父親安王掌管宗室,母妃也多和宗室王妃打交道,她母妃提起大皇子妃雖然皺眉,但也說這位是個講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