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若華翻著手中的書,饒有興趣地對著春風問道:「我前些日子做得唇脂還有嗎?」
「縣主喜歡的檀口的,因著用得多了些,所以快沒有了。倒是朱唇,絳唇還有黑唇的雖然做得少,但是縣主不太用,所以還剩下不少。」春風看了看箱子裡的唇脂,答道。
陸若華點了點頭,所謂檀口的,就是淺紅色唇脂,所謂「黛眉印在微微綠,檀口消來薄薄紅。」她不是很喜歡太濃烈的妝容,所以唇脂多半也都選擇檀口的。
朱,赤色,顯而易見,是大紅色的唇脂,深受很多人的喜愛,還有便是絳唇,絳唇是深紅色的,一般是婦人用得居多。至於最後的黑唇,唐晚期大興,但如今在大燕確實步怎麼興盛了。
「阿孃那裡的呢?」陸若華問道。
「大太太那裡也不太多了,前些日子拂冬姐姐還向我打聽縣主什麼時候再做呢。」春風笑著道。
「正好,今天我有空,就做一下唇脂。」陸若華似乎想到了什麼,道:「和口脂吧。」
「口脂?」春風有些疑惑道:「可是侯爺和世子他們都不用口脂的啊。」
口脂和唇脂還是有些不同的,《外臺秘要》「千金翼口脂方」中稱:「口脂如無甲煎,即名唇脂,非口脂也。」,有色唇脂供女性裝扮時使用,而無色的口脂只是起滋潤雙唇的作用,男性也是可用的。
陸若華聽到春風的問題輕咳一聲,「前些日子我見晉王表哥的嘴唇似乎有些幹,這些日子他給我這送了這麼東西,我總不好不回禮。」
春風聞言笑著看了陸若華一眼,打趣道:「我看縣主想要做唇脂只是幌子,想要給晉王殿下做這潤唇的口脂才是本來的目的吧。」
「就你知道的多行了吧。」陸若華笑著道。
「奴婢這就去給縣主準備東西。」春風應下後,就趕緊去將陸若華平日裡用到的東西都搬了上來。
製作口脂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主要是麻煩在甲煎上,所謂甲煎的製法,主要是用很多種香料和油及蜜煎制而成的一種香油,可增加口脂的滋潤度和香味。
晉王府
「王爺,靖北侯府派人送來了東西,說是給您的。」寧仁站回稟道。
「靖北侯府?」晉王抬頭欣喜道:「是什麼東西?」靖北侯和陸哲可沒有給他送禮的可能,反而是他要處處討好未來的岳父和大舅哥,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寧仁看到晉王高興的樣子,有些為難道:「好像是盒口脂。」
「口脂?」晉王有些意外,不過又欣喜道:「一定是前些日子,阿華看本王的嘴唇有些幹,特意給我做的。」
寧禮看著晉王歡喜的樣子,趕緊遞了過去。唇脂是用漆盒盛起來的,微微有些清香。
「早就聽皇伯母說阿華喜歡自己動手做這些東西,沒有想到我也有收到這些東西的一天。」晉王說完後,又吩咐寧仁準備鏡子,然後將口脂塗在了唇上,瞬間感覺原本有些乾裂的嘴唇滋潤了很多。
「王爺,您不是說這玩意兒是女子抹的,自己不能用嗎?」寧仁看著晉王的一系列舉動震驚了,連說出的話都不過腦子了。
前些日子他看到王爺的嘴唇乾得有些厲害,便將口脂拿了上來,自家王爺當時怎麼說的。那可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說這是女人用的東西,他怎麼能用。
當時他心中無奈,口脂又不是唇脂,別說是普通男子,就是將士用得也不少,怎麼就是女子用得東西了,可是自家王爺堅持,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多吩咐廚房多做些滋潤的湯品。
如今這可好了,純安縣主送的口脂,自家王爺不僅沒有拒絕,還十分欣喜地抹上了,看著自家王爺那寶貝的樣子,他再一次見證了純安縣主對自家王爺的重要性。
「這怎麼能一樣,這是純安對我的心意,豈是那些東西能比的?」晉王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屬,繼續欣賞自己手中的口脂去了。
當天,宣召晉王的天正帝看著自家侄子嘴唇上頗為有些晶瑩透亮,有些愣住,好奇地問道:「這是你皇伯母逼你擦得口脂吧。」若不是皇后的威壓,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家侄子居然擦口脂了。
要知道這小子可是從小就對這些東西牴觸的很,什麼面脂口脂的,通通不感興趣。
「怎麼會?皇伯母才不是逼迫我的人呢。」晉王替自家皇伯母報了不平後,緊接著笑得極為得意,「這是純安看到我嘴唇有些幹,特地給我做的。」
「皇伯父,您看純安多麼想著我啊,連我嘴唇有些乾燥的小事都記得清楚,還特地給我調變這口脂,純安這是心裡有我啊。」晉王喜滋滋地道。
天正帝看著朝自己秀恩愛的晉王,這還沒成親呢,就開始這樣了,要是以後成了親,這小子還不得天天朝他秀恩愛啊。
見不得侄子得意的天正帝將手頭上的很多麻煩事交給了晉王后,便向後宮去尋找皇后的安慰去了,難道就只有晉王能秀恩愛,他就不能了嗎?他可是有皇后的人。
陽城長公主府
「你是說周郎要和楊宛清成婚了?」長靜縣君聽到這個訊息,大怒道。
「是的,縣君。」侍女趕緊回道:「興安寺中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寧遠侯府和楊家也是為了讓外人議論紛紛,所以想讓周大公子和楊家姑娘儘早完婚。」
「不行,我絕不允許周郎娶那個賤人。」長靜縣君暴怒道:「那個賤人該死,周郎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侍女看著長靜縣君雙眼通紅,佈滿了血絲,彷彿瘋魔了一般,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家縣君會對那個周大公子用情這麼深。
長靜縣君說完後,對著旁邊的侍女道:「你們去將我阿孃找來,你們告訴她,若是她不幫我,不讓我和周郎成婚,我就死給她看。」長靜縣君說完後,就直接往床邊上撞。
一旁的侍女被長靜縣君的舉動弄得有些慌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長靜縣君真的撞在床上暈了過去。
「快,縣君自殺了,快去請公主過來,還有郎中。」侍女趕緊對著門外的人叫喊道。
等長靜縣君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
陽城長公主看著女兒醒來,一邊抹淚,一邊道:「你這孩子,那周博宇就真的這麼好,值得你以命相搏?」
「阿孃,在我心中周郎是最好的,什麼人都比不上,沒有他,我也就不想活了。」長靜縣君哀求道:「阿孃,我求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讓那楊宛清死了也好,讓皇舅舅賜婚也好,只要讓我和周郎在一起怎麼都行。」
「如若您不同意,今天我的決心您也看到了,我就這一條命,多撞幾次總能死掉的,不是嗎?」
陽城長公主聽了長靜縣君的話,一時悲從心來,她養的這個女兒就是個討債的,可是她又捨不得這個女兒去死。
面對長靜縣君的威脅,陽城長公主點了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