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靖北侯發話落後,陸若華和陸哲對視一眼,陸哲道:「四皇子今天的意圖很明顯。意圖在彌補盛大姑娘的錯誤,然後為自己樹立一個秉公而論的好形象。」

陸若華在陸哲話落後,將自己和晉王在一起時的猜測,再重複一遍和父親與大哥聽。

靖北侯聽了陸若華的話,揉了揉眉頭道:「我也更傾向於第一種可能。雖然我和四皇子接觸不多,但是我的印象中這位皇子比起大皇子來行事周全的很,所以這樣昏了頭的主意應該是淑妃出的。」

陸哲也在一旁點了點頭,繼續道:「淑妃應該是覺得母親和皇后是表姐妹,妹妹又救了太子,和皇后走得頗近,便認為我們是太子一系的。」

「淑妃只看得到眼前的這一點表象。」陸若華冷笑道:「我是和皇后走得頗近,但是若阿爹真的是太子一系的官員,怎麼會到現在還被陛下所信重。」今天盛大姑娘的事情,真的讓她有些厭惡,如此惡毒的手段,是想要毀了她大哥。

「我和皇后娘娘走得近,是在陛下那裡過了明路的。若是我靖北侯府真的和皇后娘娘走得近,那為何阿孃基本上不進宮。如此避險,淑妃還看不出來,實在是有些……」若不是她的教養在那,她真的想說淑妃沒有腦子。

她母親和皇后是表姐妹,但是為了避嫌,皇后從不宣召母親進宮。而母親每次進宮,除了參加宮宴外,就是去看望太后,和皇后真的是沒有太多的交際了。淑妃真的看不到她每次進宮都是自己去的,從不帶上自己母親嗎?

說真的,避嫌避到這個份上,淑妃還看不明白靖北侯府的立場,只能說明淑妃娘娘一點政治眼光都沒有。

「不過幸好的是,雖然淑妃看不明白,但是四皇子能看明白,也算是不太令人頭痛了。」靖北侯說到這有些無奈。比起女兒的想不明白,他倒是知道淑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淑妃出身低微,家族不顯,淑妃是憑著自己的美貌而得到聖心在宮中立足的。小門小戶培養出的女兒,能教一教詩詞歌賦就算是好的了,你指望著他們瞭解朝廷政事,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有些高了。」如今的後宮之中,確實能在奪嫡之爭上指點皇子的,也就只有皇后和賢妃了。

「這倒也是。」陸若華點了點頭,明白自己剛剛是有些怒氣了,平和下來心情後,繼續道:「淑妃這樣只怕要拖累這位聰慧的四皇子了。」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四皇子連自己的母妃都解決不好,他在奪嫡之爭上更無立足之地。」陸若華說完後,分析著朝中的局勢,「如今的朝堂之上,大皇子雖然本身的能力不顯,但是架不住母家還算是不錯,賢妃的父親官拜工部尚書,李家又有不少人入朝為官,這些比起什麼母家只是五品官的四皇子可謂是好了太多。」

最重要的是大皇子有一個可以為她出謀劃策的母親,而淑妃只會拖累四皇子。

「四皇子在太子後面,想要入朝,恐怕要在太子入朝之後,但是即便是在太子入朝之後,四皇子想要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陸若華看著父親示意自己繼續,接著道:「前後大皇子這個皇長子一早就如了朝,能拉攏的勢力差不多都被大皇子拉攏過去了。又有太子為嫡為儲,是正統,佔著大義,即便太子不用做什麼,天下大半的官員都會站在太子這一方。」

「更何況,皇后娘娘是沈家女,沈家的老太爺可是閣臣,沈家的青年也都爭氣,並沒有出現青黃不接的局面,沈家的整體看來要不李家強了不止半點,更不是盛家能比的。」陸若華分析道。

「所以四皇子太子之後入朝,朝堂上能為他所用的勢力就更不多了。雖然四皇子看著十分溫和,禮賢下士,但是身後沒有過硬的背景,在朝堂上恐怕會立足艱難的很。」

靖北侯聽後點了點頭,笑著道:「確實如此,那你再想一想,既然四皇子自己自立一派的路太過艱難,那四皇子會如何選擇?」

「你也想想。」靖北侯靠在椅子上,指著自己的長子道,然後又自言自語道:「我們都想想。」

陸哲聽到父親和妹妹的話也陷入了沉思,隨後道:「既然無法自立一派,那就只能選擇投靠他人。」

「那他會選擇投靠誰呢?」靖北侯又問道。

這一下,屋內又陷入了沉思,拜在四皇子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大皇子,一條是太子,四皇子究竟會選擇誰呢,這是個問題。

陸若華略微沉吟一聲後,道:「如果四皇子真的沒有奪嫡之心的話,選擇太子無疑是最好的一條路,可是……」

「可是他有奪嫡之心。」陸哲接過妹妹的話後肯定道。

「他有奪嫡之心,若是他選擇太子的話,那就只能等到太子解決了大皇子後,他才能冒出頭來。可是若是等到太子解決了大皇子,太子又是儲君,在朝堂上的威望只會更高,到時候恐怕太子早已收服絕大多數朝臣的心,到那個時候,四皇子突然脫離太子自立一派,豈不是自討苦吃。只怕還沒有脫離太子成功,就已經被太子拿下。」

對於太子的性情她是瞭解的,別看太子在她面前還是個弟弟的樣子,但是太子自幼便跟隨帝王學習政務,跟在天正帝身邊,能夠讓天正帝喜歡這個年少的儲君,可見太子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所以跟隨太子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陸哲抿了口茶道。

「大皇子。」陸若華肯定道。

「選擇大皇子,對於現在的四皇子來說,會是個更好的選擇。若是在太子和大皇子爭鬥的過程中,太子倒臺,他正好脫離大皇子自立。」陸哲放下茶杯道。

「不錯,比起太子身邊都是支援嫡枝正統的人,大皇子一個庶子能得到的支援,更容易被四皇子拉攏。若是太子倒臺,依照四皇子在大皇子那邊多年的經營,相信要比脫離太子容易許多。」就現在來看,四皇子的聰慧遠勝於大皇子,在大皇子身邊動些手腳應該不難。

「若是大皇子倒臺,相信四皇子應該有能力自保,和大皇子脫離關係,在這個時候四皇子的經營應該有了一定的成效,到時候相信四皇子在朝中自立一派不是難事。」

「不錯,相信四皇子應該也會是這樣想。」靖北侯點了點頭,他雖是武將,他們靖北侯府也只忠於陛下,但是畢竟身在朝中,多把握朝中的動向才能不犯錯,不走錯路。

「我們和四皇子除了今天的事情並無冤仇。」靖北侯對著下首的兩個兒女吩咐道:「四皇子今天的行為應該是替淑妃收拾爛攤子,雖說更像是打一巴掌又給了個甜棗,但是也算是扯平了,以後和四皇子儘量少接觸。」

「是,父親。」陸若華和陸哲應道。

「但是若是四皇子招惹了你們,也不必手軟,出了什麼事情我給你們撐著,不要墜了我靖北侯府的名聲。」

「兒子明白。」陸哲應道。

「女兒明白。」陸若華應道。

說完了今天的事情,陸哲想到了今日楊家遞上來的請帖,對著父親道:「阿爹,楊姑父讓人遞來了楊表妹和寧遠侯府周博宇的成婚請帖,請阿爹和祖母過去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