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至於淑妃,她的那點手段全都用到爭寵上面去了。」晉王想了想道:「淑妃這些年聖寵不衰,就是因為她在後宮爭寵的手段最為厲害,她能抓住皇伯父的憐惜之心,對付皇伯父確實有一手。」

說到這,晉王話風一轉,「但是這位淑妃娘娘在大事上就不怎麼能拎得情了,腦子也不夠用了,經常出些昏招,上次你看到的盛大姑娘跟我求愛的時候,這中間肯定有淑妃的手筆在。」

「不過,雖然淑妃在大事上拎不清,但是四皇子卻恰恰相反,四皇子在皇伯父面前頗得聖寵,經常被皇伯父誇讚,很是受皇伯父喜愛。」晉王說起四皇子似乎有些不是很喜歡,「四皇子對待太子恭敬,對待兄弟姐妹也都溫和有禮,但是總給我一種感覺,四皇子有些——假。」

「和真正的君子之風不同,四皇子更像是戴了一層面具似的,總讓人有些不舒服。」晉王想了想四皇子給自己的感覺,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

「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以前路過四皇子寢宮的時候,正好遇到四皇子的宮人託了一個被杖斃的宮人出來。」從此之後,他便對四皇子有了警惕之心,一個少年就能做出偽裝來,可見此人不容小覷。

陸若華聽了晉王的分析,也算是對如今會參與奪嫡之爭的皇子有了個大概的瞭解,簡而言之,就是大皇子自己腦子不清楚,但是有賢妃這麼一個好母妃支援。而四皇子這邊恰恰相反,四皇子顯然比大皇子聰明了不少,但是架不住淑妃的手段不高,給四皇子拖後腿。

「今天的事情,我有兩個猜測。」陸若華聽到晉王的話後點了點頭,分析道:「第一種可能是今天的事情是淑妃指使盛大姑娘對我大哥求愛,若是求愛成功,淑妃便讓盛大姑娘嫁到我靖北侯府,四皇子也算是有了一大幫襯。若是求愛不成,就像今天的這場鬧劇,求愛不成便讓盛大姑娘敗壞我大哥的名譽,毀了我靖北侯府。」

說到這陸若華嗤笑一聲,「估計在淑妃娘娘心中,我靖北侯府是站在皇后和太子這一邊的,淑妃娘娘是將我靖北侯府視若大敵了吧。」

「而四皇子只道了這個訊息後,便要求出宮,想要阻止盛大姑娘,不想和我靖北侯府結下仇怨,但是到底是來晚了,只能放棄盛大姑娘,表達歉意,希望以此表現他主持公道,是個秉公之人,讓我和大哥對他心生好感。」

「那第二種猜測呢?」陸若華說完後,晉王再次問道。

「和第一種猜測差不多,只是覺得四皇子如果事先就知道淑妃的打算,而且盛大姑娘的事情是他授意的,那麼他今日過來,就只是為了憑藉自身的氣度讓我和大哥心生好感,以此示好靖北侯府。」陸若華說完後又搖了搖頭,對著晉王道:「其實與其說是四皇子想讓我和大哥心生好感,還不如說他是想讓今天在場的世家子弟看到他秉公處理,不徇私的性情上,都對他心生好感。」

「四皇子想要的可不只是一個靖北侯府的看中,他想要的是在世家中樹立自己的名聲。」陸若華笑著道:「無論是哪種可能,其實我覺得四皇子要的都是這個名聲。不過,我更偏向於第一種。」

晉王思索了一下,道:「我也覺得第一種的可能性高,在我看來,四皇子似乎並不知情,想要出宮也是為了阻止盛大姑娘犯下蠢事,讓盛家和靖北侯府結仇。不過當他來到的時候,盛大姑娘已經壞了事,所以四皇子只能儘量彌補盛大姑娘的錯事,讓靖北侯府不至於和自己的母族盛家結仇,然後順水推舟給自己樹立一個好名聲。」

陸若華聽到晉王的分析,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寒意。四皇子這是在拿他們靖北侯府當猴耍,以為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就行了嗎?

「不過,此事還要多謝晉王表哥。」陸若華想到晉王護著她的話,心中一暖,這樣被人護著的感覺似乎很是不錯。

「都是應該的。」晉王認真道:「你我之間,哪裡用得著道謝,護著你,是我最願意做得事情。」

陸若華望著晉王深情又認真的雙眼,一時有些失神。

這邊,四皇子從勇國公府離開後就直奔淑妃的宮殿而去。

淑妃看著兒子怒氣衝衝的樣子,不由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別人都說四皇子是個溫和的人,只有她這個當孃的知道,她這個兒子可和溫和扯不上邊。

「還能是誰惹我?」四皇子看著淑妃至今都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樣子,壓著自己的怒火,讓淑妃殿中的人都下去,屋內只留下了母子二人,才道:「母妃為何非要去招惹靖北侯府?」

「這事你都知道了。」淑妃看著兒子的樣子,就知道她吩咐自家侄女的事情兒子已經知道了,只是她不明白自己兒子為何這麼大的怒氣,「我這不還是為了你好嗎?我出身不高,給不了你多少助力,但是靖北侯府不一樣,若是你能得到靖北侯府的支援,你在朝中就能站穩腳了。」

「你拉攏靖北侯府就拉攏了,那你為何要讓盛大表姐求愛不成,就去敗壞靖北侯世子的名聲,這不是和靖北侯府結仇嗎?」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家母妃是怎麼想的,腦子這般不清不楚的。

「如果你表姐不能嫁給靖北侯府,依照靖北侯府和皇后的關係,到時候這靖北侯府就會支援太子,那就是敵人,我這麼做是在幫你,有什麼不對?」淑妃覺得自己沒有錯,也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

「你以為靖北侯府能有今天的地位靠得是什麼?難道是皇后嗎?」四皇子見淑妃執迷不悟,惱怒道:「那是因為靖北侯簡在帝心,只忠於父皇一人,所以父皇才對其如此看中。」

「靖北侯軍功在身,赫赫戰功,兵權在握。我一個未入朝的皇子,去拉攏一個握有大量兵權的侯爺,讓父皇怎麼想,讓朝臣怎麼想?」一個皇子拉攏握有軍權的將領,是奪嫡上的大忌。對於帝王來說,他可以允許皇子爭奪閣臣,爭奪六部的權利,甚至對地方上的事情都可以掙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卻絕對不允許皇子插手軍隊的事情。

皇子要軍隊幹什麼?逼宮嗎?造反嗎?

所以說,這是大忌。

「你看大皇兄在朝堂上蹦躂的這麼歡,都沒有見他和哪個將領來往密切。」大皇子的那個腦子肯定想不到這一點,這估計是賢妃叮囑的。想到這,四皇子不由有些感嘆,他母妃要是有賢妃一半的有朝堂意識,他也不至於跟在後面給母妃收拾爛攤子。

「靖北侯府不能拉攏,但是也不能得罪,我還未入朝,你就給我樹這麼一個大敵,你是盼著我好嗎?」靖北侯府在朝中屹立百年,姻親故舊,子弟眾多,他只是一個未入朝的皇子,母家還不顯,這個時候去得罪靖北侯府,他以後在朝堂上還怎麼立足?他實在是不明白他母妃是怎麼想的?這是盼著他好嗎?

「可是靖北侯府和皇后走得太近了?」淑妃聽了兒子的話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道。

「不過是女眷走得近了些,還是父皇默許的。靖北侯府的男丁可從來沒有和沈家走得近過。」皇后是沈家女,沈家是太子的母族。

「所以靖北侯府只忠於父皇,只是純臣。」四皇子沉聲道。

淑妃聽到四皇子的這些話,不禁有些後悔,問道:「那現在怎麼辦?這仇是不是已經結下了。」

「此事我已經處理好,靖北侯府應該明白我的態度,你明日讓盛家的人去給靖北侯府賠禮。」四皇子答道:「靖北侯府的人都是聰明人,應該會明白我並無和他們為難的意思。」

「最好能將此事的原因劃歸到盛大表姐自己身上,就說盛大表姐求愛不成,心生怨恨,所以才出此惡言。」

「如此一來,你盛大表姐的名聲可就沒了。」淑妃說完後看了一眼兒子不容置疑的樣子,點了點頭,侄女的名聲怎麼能比兒子重要?

靖北侯府書房

「對於四皇子的態度,你們怎麼看?」靖北侯看了一眼位置上的長子和女兒,想著兩人說的關於今天的事情,不由問道。